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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野看了一眼一旁被布包着，已经碎裂的假人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沐风道：“拓跋铮故意引你们进这片林子，自己则先派人在里面设好了埋伏，关键就在这些人头里。人头里藏了大量迷药。这林中风大，又把这迷药四散吹开，便是四周这些白雾。”

    拓跋野想起先前所见，微感不安：“这些迷药有什么用？”

    许斐道：“说是能让人产生幻觉，陷入自己最逃避的回忆里，同时将人一点点引向浓度高处，也就是人头所在。”

    拓跋野皱眉，显然对自己被强行唤起记忆十分不满。

    裴沐风道：“这样的人头在林子中恐怕有近百个，才能制造出这么浓密的白雾。不过你不必担心，刚才许斐喂你吃下的是韩霖制出的解药，不敢说完全解除药性，但帮你们保持住理智还是可以的。”

    拓跋野道：“帮我们保持住？难道这迷药对你无用？”

    裴沐风道：“这药作用的方式是挖掘人内心最不堪最不愿面对的回忆，继而让人不安之下产生幻觉，这便注定它不会对谁都有用。我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也未经历什么过大难，还真没什么回忆可供它挖掘的。”

    拓跋野听出他话中讽刺，烦躁道：“先找到云风再说吧。”

    话声刚落，远处又是一阵爆破声响，正和之前拓跋野被许斐扑倒时听到的一样。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循着声音赶了过去，只见邹云风侧躺在地，面色铁青，周围散了一地的粉屑。

    裴沐风挡住两人：“这里毒药已经蔓延开了，你们离远一点。”

    裴沐风屏住呼吸，将邹云风抱起又快速跑回放在地上。拓跋野看着他往邹云风口中喂药灌水，皱眉道：“他怎么样了？”

    裴沐风道：“暂时无碍，但我们得立刻出林。除了拓跋铮就只有韩霖能救得了他。”

    闻言，拓跋野立刻蹲身背上了邹云风。好在之前的浓雾其实也有大半是幻觉，三人看见日光之后终于辨清方位，不至于再迷路。

    许斐担忧地看向拓跋野，犹豫半晌道：“我刚才看到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的事。是遇见你之前，我错信了一个人。被蔺处寻强占，起初还希望他来救我，却在发现他对我毫不在意后几乎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又求死不得，最终成了具行尸走肉。”

    拓跋野知他想开导自己，却不知自己心结，只好说些自己的事。拓跋野的往事虽与他全然不同，心情却也渐渐平静下来。

    “再经历一遍那些事，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仍然很痛苦，好在醒来便明白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再想那些事，反倒不那么难受了。这样说来，被唤起回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拓跋野失笑摇头：“你的回忆是自己遭受的苦难，可我却是施加苦难的人。许斐，我想我知道三哥为什么要布这个局。他这一招，真真是又准又狠。”

    拓跋野微微一顿，道：“我回忆中的那个人，是秦简。”

    许斐一怔，不解道：“你不是很讨厌他？”

    拓跋野苦笑一声，喃喃道：“是很讨厌，可的确是他啊……”

    见拓跋野不愿再说，许斐也只好不再追问。

    白雾渐渐散去，已可隐约窥见林外的风景。许斐微微一怔，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就快结束了。

    林外，有人正在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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