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眠（彩蛋）(2/3)

    “你先进去吧。”他笑着，神情却是落寞的，“我再坐一会儿就进去。”

    我解决了个人问题后，终于长吁一口气。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又回到阳台。

    其实我只是想进屋拿件衣服给他，顺便再上个厕所。

    “行吧。”我起身进屋，跨进门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心有余悸地又问了一遍：“这都几点了，你不睡觉啊？”

    “你当自个儿神仙还是铁人？”我为他对自己满不在乎的态度感到生气，可能我的语气有点凶，吓到他了。

    “什么？”他机械地问道，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

    一条椅子坐两个人实在有些局促，腿贴着腿，我们彼此相依，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洋甘菊的。

    我的手搭在椅背上，环着他的肩，他两只手都安分守己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在他身旁半蹲下，一只手环上他的肩，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经常失眠吗？”

    窗帘后边儿，古乐搬了一条椅子，愣愣地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哦。”我听不出他信了没有。

    据说洋甘菊能舒缓焦虑、紧张，使人放松。

    真像一抹孤魂。

    “偶尔吧。”他不咸不淡地说，并没有看我。

    我从背后给他披上衣服的时候，他惊讶地抬头，眼圈红红的，“怎么了？”

    “我也失眠。”我笑着说道。

    他拢了拢肩上披着的外套，给我让出一点位置，“谢谢。你也不睡吗？”

    过了好半晌，我还想着他怎么傻了的时候，他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　：“睡不着。”

    一双眼珠，在黑暗中像玻璃球似的，又黑又亮。不知道是月光衬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的脸色尤其苍白，双　唇也毫无血色。

    “只是偶尔？”我不信他的话，掰着他的脸转向我，紧紧盯着他，“你别骗我。”

    “我听说——”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音乐和做　爱能治疗失眠，你信吗。”

    我靠在他椅子边上，问他：“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军训吗？”

    又是一阵凉风袭来，他缩了缩肩膀。我看到他就穿了一间短袖，劝道：“进去睡觉吧，后半夜挺凉的，小心感冒了。”

    我贴着他在椅子边缘坐下，“懒得搬椅子了，你坐过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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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又被风吹起盖在我脸上，我撩了一下窗帘，又是一声惊叫：“woc，你吓死我了。半夜不睡，跟这干嘛呢？”

    他缩了缩肩膀，又是一副受到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我们安静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想起以前在某本书上读到过的一篇讲失眠的文章，就对他说：“我知道一种治疗失眠的方法，你想听吗？”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侧着脑门儿靠在我的手上拱了拱，像一只雨夜走失的幼兽，想要汲取一点我手心的温暖。

    “这有什么好骗的。”他说着又想低下头去，眼神闪烁，目光没有焦距。

    “瞧你这可怜样儿。”我实在不想逼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早知道都要失眠，就应该喝了那瓶可乐才不亏。”

    我出声后，他转头看我。

    虚弱又落寞的语气，听得我心脏猛地一紧，莫名心疼。

    他也看着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他的眼里有泪光闪烁，看起来更可怜了一些。

    “嗯。”他看了看时间，轻描淡写地说：“还好，才三　点，能睡个把小时也够了。”

    此时窗帘非常应景地被风吹了起来，阳台的门开着，夏末初秋的空气透着凉意。吓得我一激灵，翻身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踩着梯子，下了床。

    不知为何，他的这种状态，让我感觉很熟悉，很亲切。好像曾有一个人，也像他这样脆弱无助。而那时我还太弱小，没有办法保护她。

    好看是好看，但也不能这么吓人啊。胆子小点的真的会被吓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