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法触碰的距离(剧情)(2/3)
撕裂自己的魂魄,还要进入虚空梦境,这种事太过危险,陆向真听完立刻反对。生人的魂魄离体是没有灵流扶持的,不能使用灵力的云之衍尚且不能自保,要如何救人,且万一中途发生变故,顾昔醒不来,云之衍丢了魂,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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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昔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有关那段日子的记忆,庄主所言对他来说皆是陌生经历,他只能忆起云之衍对他的严刑苛责,除了关凌辱的全部印象,云之衍对自己的关心,可能根本占不了记忆里的多少空间,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曾经也很喜欢过师尊。
陆向真问:“这是看他自己的造化的事,你要怎么帮忙?”
此时他才突然心生疑惑。是啊,师尊从前好像也是温和的,不知为何,突然间就对自己凶狠起来,而他印象最深的那次惩戒,是云之衍在亲手动用鞭刑之后要逐他出师门。
陆向真下好了结界,绚烂的红光把三人罩在一起,他一时竟还有点羡慕,看着床上的顾昔由衷感慨:“嗨……你不愧是玄清的弟子啊,我十三岁那会儿,哪能被师父这样上心。”
顾昔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他记得自己从前确实生过病,不过依稀记得只是些小伤寒,尤其在他拜入师门的第一年,经常是躺在床上醒来的,不过他并不清楚什么师尊的仇敌要对自己下手,难不成是烧了太多次,把自己的脑子烧坏了?
“然后呢?师尊将我救回来了?”
“不然呢?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当然是玄清把你带回来了。”
陆向真眯了一下眼睛,身子直直往椅背靠:“不知道,这得你自己去问,当初他回来了,什么也不肯说。这件事本就只有我们二人知道,往后他还是不开口,自然也没别人提过。”
他说他给自己丢脸,说他低贱而不自知,傲慢地嘲笑着他的卑微与不堪。
可惜身体比神志抢先撑不住。顾昔晕倒的时候,都还在想着如何聚力,才能凝出最锋利最坚硬的冰锥。他没有砸进预想中的冰冷地面,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药香袭来,顾昔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想也不用想,那是云之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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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是真的没力气了。顾昔闭着眼,听云之衍在他耳边小声又频繁地呼唤,心中暗嘲他做派虚伪,肺里偏偏又贪婪地深吸进一腔药香。
云之衍席地打坐,开始剥离自己的魂体,朦朦胧胧间听了去,只觉得好笑:“庄主莫开玩笑,您拜师时,我还是个无知稚子。”
是寒天雪夜,他跪在枕风阁紧闭的门前哭泣哀求。门开了,云之衍踩碎积雪,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开口冷语讽刺。
“足够了,有劳。”
立刻复仇吗?他好像没有力气去做一个冰锥了,那,推开他吗?
“那……师尊有没有说过,我的心魔是什么?”
于是那时的顾昔白天跪,夜里跪,几日几夜,身上的鞭伤也没有来得及处理,寒风把他的血冻冷了。他在绝望中生出恨意,想着下一次,下一次云之衍再走到自己面前,只要他敢说出那些难听的羞辱,他就用手里的冰锥狠狠地朝他刺过去,一定毫不犹豫。
被云之衍信任托付,陆向真除了答应别无选择,毕竟这种事情,他比云之衍更不放心别人经手。逢源山庄因不亲朝政,无有皇权后台,早些年在两派势如水火的江湖纷争中一度遭受埋没,沉寂得十分地不起眼,陆向真壮年又不得施展雄心的机会,更是郁郁寡欢,直到云之衍的出现,才逐渐为逢源山庄挣回了名声。面对恩人的要求,陆向真一咬牙,狠心应下:“只半柱香,时间一过,我便要强行召回你。”
但云之衍铁了心要做的事,向来没人劝得住,陆向真的阻挠也只是拖延时间,他只嘱咐道:“庄主放心,我做得到,只是要劳烦庄主在此间设一结界,守我余魂,候我归来。此事交由别人来办,我不放心。”
“不行!”
云之衍答:“我要凝神聚意,分出一缕精魂入他梦魇,带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