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乎意料的初遇(2/3)

    “嗯……大三。谈恋爱缺钱了吗？所以才来找工作。”男人喝光杯底的最后一口酒，紧接着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抱歉，我是不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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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没有料到一直腼腆的小伙子突然露出刺来，男人愣了一下，居然开怀地大笑起来，并坦率道：

    “啊？”陈修年意识到自己好像猜错了什么，但他觉得，除了这个猜想，完全解释不通男人的言行和态度。“不，我只是觉得……”

    “诶？这是业界公认的啊。”陈修年眨了眨眼，“无论是从名字、作品还是从纸面采访来看，老师都是一个女生啊？”说着，他仿佛想到什么一样，道：

    “项昀。项羽的项，纪昀的昀。”男人舒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踱到陈修年的面前，用似笑非笑表情对着惊愕的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关照咯，助理。”

    “……如果湘云老师不方便，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吧。”陈修年已经没有耐心在这里和男人浪费时间了，对方的态度明摆着是不想让他见人。他索性站起身，鞠了个躬，“麻烦您转告老师，我明天再来见她。”

    “诶？”男人诧异地挑了挑眉。

    “其实……我非常仰慕湘云老师。”

    “我觉得但凡见过湘云老师作品的人，一定都会被深深吸引的！”似是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陈修年不是很明显地加快了语速，“您不觉得吗？明明构图也好，技法也好都充满纤细的女性特征，但画中独有的气质和精神总觉得已经超脱了性别束缚的领域……您知道《徐徐上升》吗，就是老师早期的那本插画集，真的是太令人触动了！就是那种……”

    陈修年说着说着，话音渐弱，迎着男人莫测的目光，略为尴尬道：

    “证据……这种边边角角也亏你们能挖出来。”闻言，男人露出不耐的表情，“什么恋人，拿自己胡乱臆测的东西瞎说，还真是令人火大。”

    “用不着摆出这种表情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项昀从厨房里走出来，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了陈修年，“喏，咖啡。”

    听到男人的道歉，陈修年的心情才稍稍回转一点，但还是有点不情愿地开口：

    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哦?”男人呵呵一笑，端起酒杯喝着，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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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老师曾经在寄语中吐槽过恋人桌子的凌乱。桌面上摆放的物品，还有明显的男士香烟，这些不都是证据嘛。”

    “等、等一下。”陈修年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您到底是……”

    沉默良久后，陈修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男人明明是仰头看着陈修年，气势却丝毫没有落于下风，“年轻人，别那么心急。不如和我说说看你到底是为着什么来的，如果我心情好了，就让你见到他了也说不定。”

    “嗯……没有。我很喜欢你这种有活力的年轻人。”男人耸耸肩，笑道：“你还真是厉害呢，这么久远的作品都能找到。

    “对不起，是我不对。这样吧，你不妨先告诉我，毕竟湘云今天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替他把关的。”

    “在让别人说出自己的事之前，出于礼貌至少应该先让对方知道您的名字吧。”陈修年不卑不亢地顶了一句。

    “算了，愿意怎么想都随便你。”男人再一次打断了陈修年的话，仿佛毫不在意他的想法一样，“你是学生?”

    “……What？！”

    “是。”虽然被男人三番五次的无礼行为弄得有些恼怒，陈修年还是乖乖答道：“我是个美术生，今年大三了。”

    “不过，我记得他好像没露过脸吧，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女人的？”

    “并不是。”陈修年有些疲于应付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但是男人的态度让他愈发不爽起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赚钱的工具。”

    “谢谢。”陈修年微微弯腰，接过了杯子。看着项昀坐回沙发里，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抛开您刚刚戏耍我的不快来讲，总觉得，有种认知被完全刷新的微妙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