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乎意料的初遇(3/3)

    “我性格恶劣还真是抱歉呢。不过，是你们先入为主了好不好？男性有着女性的作画风格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吧。”

    项昀撕开手里的烟盒，问：

    “会抽烟吗？”

    陈修年摇摇头，“不会。”

    “真是个乖宝宝啊，”项昀面不改色地道，与其说是褒扬，不如说是打趣。

    “那介意我抽根烟吗？”

    明明这么问着，项昀却根本不在乎陈修年的回答，直接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把烟盒扔到了桌子上。

    陈修年有些无语地看着包装上明晃晃的“SALEM”字样，叹了口气，道：“……不介意。”

    “唔。”

    项昀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因为咬着烟的原因听起来格外含混。

    他缓缓吐出烟气，道：

    “当我的助理，说实话不会太轻松。别看我是个超过三十岁的老年人，实际上应该还是挺难伺候的。我的性格……称得上恶劣吧。连……前任助理都觉得我不好相与，也不知道你能撑多久。”项昀皱起眉头，仿佛很是困扰的样子，“本来是不再打算找了，就这样一个人干下去也挺好的。谁知道某个家伙自作主张，把你这孩子骗过来了。”

    “诶？原来老师是不希望我来的吗？”陈修年闻言，惊讶而沮丧地问。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句中的“某个家伙”和“孩子”，只是单纯地为“老师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才见到我的”这个事实而感到挫败。

    “嘛，也不是不希望，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也挺好的。”项昀垂头，掸了掸烟灰，呵呵一笑，“……说实话，你很有趣。”

    “抱歉，您刚刚说……有趣？”陈修年收拾了一下心情，问道。

    “是啊，有趣。”项昀眯眼笑道：“涉世未深，一眼就能看透的单纯大学生，还真是让人怀念啊。”他将快要燃尽的烟蒂摁在烟灰缸中，最后一抹余烟飘散在半空中，没过几秒悉数湮灭，“青涩得让人，想要狠狠毁掉。”

    “啊、啊？”

    “哈，我开玩笑的。”项昀笑了，冲陈修年眨了下眼，“不觉得这种台词很文艺吗?多符合一个颓废老画家的人设，对吧。”

    “……您真会开玩笑。”陈修年看着面前的人，心里逐渐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虽然过程有点超出预想，但憧憬已久的人此时却就这样站在了面前同自己交谈，总觉得，有点开心。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现在一定会原地起跳然后绕着屋子转圈狂奔三圈的。

    啊不行不行，陈修年，你要冷静，冷静！

    陈修年掩饰性地攥拳放至唇边，咳嗽了几声，压下那股后知后觉的兴奋，“那么老师，我就每天结课后过来了?”

    “哦，嗯。你是在校外租房子住的吗？”

    “是的，而且课业也不是很紧，我会加油的！”

    陈修年说完，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哈，不用这么紧张，说是助手，其实不会有很多工作的。可能平时帮我干干杂务也就差不多了，不如说，你作为一个美术生，这份工作反倒会浪费你的才能。”

    项昀也站起身，把自己的酒杯连同空了的酒瓶拿进厨房，收拾起来。

    “怎么会，”陈修年认真道：“我一定会向老师多多学习的。”

    项昀手头哗哗作响的声音突兀地停了下来。

    “……学习？”

    他抬头看着陈修年，有那么一瞬间，陈修年觉得他的表情，十分可怕。

    但那种奇异感仿佛只是错觉一般，下一秒，项昀就露出了一个微笑，“陈同学，我给你一个忠告。”

    陈修年就这样隔着一道隔断，看着项昀用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的表情说道：

    “永远不要指望你能够从我这里学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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