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2/2)
“你不该死吗?”
良久,秦天终于妥协地开口:“什么要求,你说。”
“你心甘情愿地陪我一晚上,我再不强迫你。”
秦天哆嗦得厉害,拍着他后背的手移到头顶,哄孩子一般去揉他的头发:“你怕打雷?”
秦天连牙齿都开始打战,那人捂住他的眼睛,将两人的额头抵在一处:“你还没说答不答应?”
秦天被他按着后背捞回来,遍体恶寒,没去揣摩他说话的语气,强自镇定:“我凭什么信你?”
据说耳朵上生着痣的人聪明。
“你猜是他赶来的速度快,还是我把你办了的速度快?”
“你好好想想。”那根东西在秦天柔软的肚皮上蹭了蹭,男人俯身抱住他,下巴抵着颈窝,一下一下轻拍着秦天的后背——不过是演技拙劣、收效甚微的抚慰。
当啷的金属坠地声,嗡嗡地打着转,被来人一脚踩住:“想杀我吗。”
无从辨认,能看出轮廓已是秦天的双眼适应黑暗后的极限,可是清醒状态下的他还是觉出了几分叫人心悸的熟悉,伸出手欲细探那张脸——被一把捉住。
“磕人,”那声音竟似有些委屈,“这些天,你房间的灯整宿都亮着,人也瘦了好多。”
“你有的选吗?”那人强行拉近彼此的距离,膝盖抵上秦天腿间的软肉,恶意地顶弄碾压,“你也可以喊喊看,先不说这种天会不会有人过来,就是真有人来了……”
秦天被带着坐在了桌子边缘,足尖堪堪点地,男人就站在他的双腿间,一团高大的的黑影,一种无声的告诫。
一脚踏空,木质地板先后响起沉闷与清脆的两声——人重重地摔了下去,匕首从满是冷汗的手中滑脱。
秦天又羞又恼,无奈左右均被胳膊挡住,他只能撑在桌子上往后缩,直到抵上薄透浮凉的窗玻璃。一窗之隔的狂风在背后吟啸鼓噪,他像隔了一层玻璃与一只被活生生钉住的蝶共情,背后的每一次颤震,都是即将化为标本的活物不甘而徒劳的反抗。
“你监视我。”
紧随其后,那人屈膝格开秦天并拢的双腿,单腿跪压其中,撑着双臂凑了过来。
“是为了我才这样折磨自己吗?”这话将前因后果曲解得暧昧无耻,秦天忍无可忍地想要挣脱,却被猛地抱离了地面——他被放到了靠窗的那张桌子上。
那人将匕首一脚踢开,走过来,蹲下身,握住秦天的脚腕。
“答应我一个要求,完成之后,我不会再强迫你。”
一扇黑被推开,幢幢如地狱恶鬼的影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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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敞着腿任人搂着,他不敢动——勃发的欲望隔着夏季轻薄的衣料烫着他的小腹,像一把架在脖子上的长刀,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入。他头一次如此憎恶自己病弱的身子。
秦天已无暇思考这个人为何会有自己房间的钥匙,他甚至忘了自己还跪在桌子上,脑子里只剩下将这恶鬼挡回地狱的冲动。
“好……”
话刚出口,白光乍起,一道狰狞闪电斜剌里将黑夜劈作两半,照见一瞬明晰。炸裂般的雷鸣似要将耳膜震裂,骤雨急落而下,被狂风席卷着砸在玻璃上,荷枪实弹一般欲叫人头破血流。
交颈的姿势,是瞧不见对方脸的。
这无疑是前两次那匹野兽,但他今日出奇的温驯,依言放开了遮住秦天眼睛的手,双手环腰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颈窝,深长起伏地呼吸着。
那人将秦天拉起来,顺势拥入怀,单手箍住腰,另一只手盖在了秦天的眼睛上:“知道我是谁对你没好处。”
“秦家真金白银地给你续了这么多年命,你就是这么往家门上贴金的?”
冰冷的、毫无疑问起伏的语气,失望透顶又似伤心至极。
被狠狠拿捏住了痛处,秦天半天说不出话来,只伸手推拒着那作乱的膝盖。对方火热的手掌突然发难,托着屁股将人搂到了桌子跟前,腿跟着收回去。
替他搓揉脚腕的手动作一顿,秦天趁机将脚抽了回来,盯着眼前的轮廓,企图辨认他的样貌。
秦天排斥地抖了一下:“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可以不用这样。”
他有一个聪明的弟弟。
但在那霹雳一瞬,秦天注意到他的耳廓上并排生着两枚褐色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