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一个月后，教官麦克被调任到新世界驻旧世界的沟通联络部，委以文书协助一职。

    他知道，这是降职的意思。一个擅武的军官，被安排做文书工作，怎么看也不合理。除了一个月前和林晖将军的谈话发生了不愉快，麦克想不出自己被这样处分的其他理由。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通过自己努力得到的。可你们呢？你们这些从一出生就拥有了我们几代人都无法拥有的财富和地位的新世界的高贵的人呢？你们哪一样东西不是依仗着肮脏卑劣的手段，踩着我们的头，吸着我们的血得来的？然后再不知天高地厚地像看蝼蚁一样地蔑视我们？哈哈哈哈哈，可笑……”

    “够了麦克，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不要再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否则到头来遭罪的只有你自己。这是警告。”

    这种来来回回地跑来跑去、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使麦克感到身心疲惫。

    这算什么啊？麦克心里嘀咕道。尽管有一丝不爽的情绪掠过心头，他还是迅速地接过文件，跑向打印处。

    在这期间，他和秦南兴每天的撞见不下三次。可每一次，秦南兴的表现不是冷漠至极，就是恶言相向。

    麦克在空中的手像是僵住了一般。他尴尬地搓了搓头发，才将手装作自然地放了下来。

    麦克不明白，曾经彬彬有礼，尊重师长，言语温和的秦南兴，怎么突然不见了。

    “可是将军，……”

    “……是，将军。”

    见他似乎没有反应，秦南兴继续说了下去：“‘曾经是我的老师’，说得可真好听……我可没忘记当年您那副丑恶的嘴脸。你当初是怎么看待我们旧世界的学生的，那眼神我到现在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头颅昂了昂，不屑地看向麦克：“没错，你曾经是我的老师。可是那又怎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麦克文员，你是个跑腿的。”

    他终于是气不过，直接到秦南兴的办公室，把文件劈头一砸，开始一连串的炮轰：“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我曾经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们以前的交流还非常地友好，甚至可以说亦师亦友。我招你惹你了，这么对我？”

    麦克依旧在沉默，这次是觉得愧疚。

    秦南兴说着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笑声越来越狰狞。明明在笑，却好像是在哭，在怨，在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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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新世界的人道貌岸然。嘁，满嘴仁义道德，喊着公平正义，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虚伪的当好人的欲望罢了。

    “麦克，新来的，把这份文件拿去复印二十份，马上！”

    “如果单凭这些，你就简单地认为可以放开限制，那么麦克，我认为你是在军队里呆太久了，实在是很不了解外面的情况。”

    秦南兴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头瞥了麦克一眼。他还是坐在椅子上，不过换了种姿势：整个人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叉，放在大腿的位置上。椅子可以滑动，所以他朝后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麦克一时无语凝噎，深感讶异。

    麦克热情地上前想与秦南兴打个招呼，并叙叙以往的师生情，可秦南兴只是冷脸地从他面前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他承认，自己那样的做法确实不对，有伤人的尊严。可是就算自己有错在先，最后不也毫不吝啬地为他们出色的表现鼓掌并且给予肯定了吗？难道这些还不够？

    巧合的是，他在沟通联络部的直属上司，竟是曾经在他的军事技能课上拿到满分的，已经毕业了几年的，来自旧世界的秦南兴。

    他真没看见我？正当麦克还在疑惑时，他的名字在身后响起。喊他的人正是秦南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