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魔(2/3)

    嘲风想了想：“寻常的蛟龙妖，大概是一月一次吧。”

    嘲风把头又转回去：“我自然不是寻常的蛟龙……”

    嘲风这一副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的架势，好似已经忘了我们最初说好的，他护送我到白蛇道，我告诉他飞龙的下落，我请他助我开鼎，不过是想叫他帮我个忙，何况他也可以得到天极鼎灵气做回报。

    我也从善如流地俯到了他背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暗哑。

    看前面大概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东南天堑了，我拉了拉嘲风的衣服。

    我低着头跟着嘲风，继续往极南沙漠深处行去。

    什么运道天命，都不能称为理由，我想，衍正宗被破，墨书白堕魔，一切的由头，确是因为我盗出了天极鼎。

    我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

    他的神情奇异地被扶平了纠结的肺腑。

    我心烦意乱地去看他，就看见他绀青色双瞳里蔚蓝的海洋。

    我在嘲风怀中摇头：“嘲风，是我盗出天极鼎，才让衍正宗遭难，墨书白堕魔，一切的起因都在我，你却还为我说话，你不过是因为偏心我。这件事若让旁人来看，肯定说不出我一个好字。”

    嘲风背起我，就继续前行，被我拉住耳朵，对着他的耳中呼气：“今日是朔日，鬼气太盛，没有必要夜里去，等明天天亮了再进入罢。”

    嘲风的吻落在我的眉上：“在我心里，你都值得。”

    嘲风低声问：“那今夜你想做什么……”

    嘲风笑道：“如果你都不算好，那这世间一定已非人境。”

    嘲风站住不走了，将我放了下来，转过身来看我，看了不知多久，忽然捧起我的面颊，吻住我的嘴唇，亲了半晌，也笑道：“如你所愿。”

    可这一路来他却许下了这么多的承诺，他不知道许诺若不能实现，心里便会长出心魔么？

    距离上次天极鼎开已经过去了月余，鼎中溢出的灵气几乎叫我承受不住了。

    “天要黑了，今天先不进去。”

    我抱住嘲风的腰，把自己紧紧埋进他的怀里。

    我已经语带哽咽：“嘲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得让我觉得我配不上……”

    从欢喜天秘境出来之后，一路倒是安稳无虞，我们又走了大半月，便到了白蛇道边缘。

    我艰难道：“嘲风，你高看我了，也许我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么好……”

    这里靠近东南天堑，地势越来越高，已经不是沙漠地界，而是连绵起伏的荒凉高山，四处连一棵树也不长，举目皆是嶙峋的怪石，嘲风寻到一个石窟，见里面还算干燥，就让我先进去，他在门口设下了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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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风又将我抱进怀里：“阿清，你这么好，无须自责。”

    他又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我都会陪你去完成，去取得，好不好？”

    我又心想，纵然果真是我害的墨书白沦落入魔道，那也是因为他先有愧于我，一定要论错的话，也该是一人一半，方为公允。

    问完，我就听见嘲风的喉中咕咚一声，颈上的结上下滚了一滚，回道：“在……你希望的时候……”

    “阿清，”嘲风语气轻柔，但是眼神坚定，“不是你的错。”

    我又在他耳边悄声问他：“你们蛟龙族，多久会发情一次？”

    嘲风看着我笑：“累了么，我背你，再走一会就到了。”

    我讶然道：“那……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不见你……”

    嘲风偏过头来看我，我就攀着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嘴角。

    “阿清，”嘲风捧住我的脸，直直看着我的眼睛，又说，“你看着我。”

    嘲风安慰我：“旁人当然不知道你的好，他们也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他们只看到是你盗了天极鼎，就要来抓你，来困你，来问你的罪，来抢走天极鼎，却没有人关心你为什么会去盗天极鼎。他们眼里看见的只是天极鼎，而我看见的却是你。”

    他说着就转过身去，把背后亮给我。

    我仍旧对他笑，这还用问么。

    我笑道：“是是是，你可是西海最漂亮的小蛟龙。”

    我又贴着他耳朵问：“那你什么时候会发情？”

    他脸上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红晕，也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

    我心里苦笑，又想，我值得吗？

    我一边偷笑，一边含住他的耳朵，用牙齿磨了磨，哼道：“我希望就是今夜，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