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2/3)

    “这个不错。”

    我无奈心想，现在我又不知自己是在何人梦中，用什么道诀法术都奈何不了这些梦中幻象，纵然想着逃跑，也是有心无力，不如先按他们说的，待到晚上，去看看龙五口中那让他大费了一番周章的贵客究竟是何人。

    龙五略有些兴致地睁开了眼睛：“竟然是玉壶腰牌，难得难得，把他带过来给我仔细看看。”

    我将手往两边展开，忙求告饶道：“含烟姑娘，饮雾姑娘……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已经伸了手过来，要给我解开衣带，我忙举手推却，正欲后退，另一双柔夷又从后面伸了过来。

    金甲兵又把方才的话回禀一遍。

    金甲兵面不改色，似乎是对着殿中景象习以为常，只站在殿中默默垂首，我便趁此机会偷眼四处打量。

    我心道果然。

    龙五挥挥手：“你们带他下去收拾一下，今日打了晚钟之后，送他到极境阁来。

    我又问另外那个：“她叫含烟，你叫什么？”

    龙五略回过头去，似乎是在唤屏风后的人：“你们两个出来。”

    进了殿去，沿墙列着一排立鹤为底的香鼎，中间燃的不知是什么香料，烧得一屋缭缭，乍一进去，连殿中之景也看不囫囵，只隐约看见殿中伸出立了一扇高大屏风，屏风后透出几个恍惚人影来。

    龙五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我，一边看一边摸着下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最后他向那金甲兵点了点头。

    他轻柔应道：“奴叫饮雾。”

    金甲兵便有提起了我的后领，把我往殿中带了几步，离龙五站着的那高台更近了一些，金甲兵又揪着我的头发，令我抬起头来。

    龙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那日看见三哥带着的那个道修，我就像从他手里买来，谁知他竟不愿意。也是巧了，在凡间转了一圈也没买到合意的，却有个玉壶自己送上了门来。”

    他手中也还拈着那只长烟斗，先深吸一口，慢慢吁出来，为这殿中更添一些朦胧，才开口道：“嗯？你刚刚说什么？”

    只见屏风后走出了两个霞姿月韵的仙子，再仔细一看可不正是那日随龙五分合江出行的美貌仙婢。

    两人就像没听见似的，仍旧伸手在我身上动作，每一会已经把我剥了个一干二净，这才请我进去池中，我便满踩着池边小石，躲到了那氤氲热气之中。

    两个美人从高台一边的小阶上莲步落了下来，走到我跟前对我一礼，前面那个便说道：“请公子跟含烟走罢。”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便问她们：“两位姑娘，可否告知顾某，方才抓我的那个金甲官兵，还有龙五殿下口中所说的玉壶，是个什么意思？”

    金甲兵说完，等了半晌也无人应声，待终于有声响从后面传来，我凝神细听，却是女儿娇吟细喘，从那屏风后泻溢出来，初是玉落珠散，渐如黄鹂报春，最后就成了百鸟争鸣一般，一声叠过一声。

    龙五在上面轻笑：“看你这小道修还算机灵，可别想着做什么蠢事。”

    金甲兵加我往殿中一推，然后向屏风方向拱手大声道：“龙五殿下，小的日间巡视，抓住这个道修正与一个妖修在街中欲行猥亵之事，又发现这道修领的是玉壶腰牌，小的知道您正为那位贵客搜寻炉鼎，因此将他带来给您看看。”

    好容易等到那屏风后面云收雨散，便见龙五从后面走了出来，他仍是我在分合江边初见是那样不修边幅的样子，只披着一件薄衫，腰间松松系着衣带，勉强遮住了跨间。

    含烟向我一礼道：“请公子沐浴更衣。”

    我跟着含烟饮雾从殿中侧边的门走了出去，又被她们带着七弯八绕，连自己也记不清是往哪里走了，最后来到一方热池前。池边生着一棵红花楹树，树冠好似一张华盖，将氤氲水雾笼在方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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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头那个看了我一眼，微微瞪大眼睛，向龙五道：“这位公子……怎么有些像殿下在分合江遇见的，同三殿下在一起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