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季秋水对这个称呼的厌恶之情显然比什么都来得要大，将一口未动的茶水砸在他脚边溅湿了戚诞白色的西装裤，带有颜色的茶水痕迹格外显眼，她眼中的野兽几乎要张着血盆大口扑咬过去：“别恶心我。”

    “性子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又不听话，又倔。”戚诞吹一吹茶水表面，“不过聪明还是学聪明了，但是下次要再谨慎些，提前下手就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多派些心腹，一只小狗可镇不住场子。”

    卫茑打开车门把小个子丢下去，齐寓木发动引擎丢下一地炸药离开工厂：“先生分明不用把那批货放在眼里为了给季小姐引路真是费心费力啊。”卫茑不接他话，但齐寓木自顾自讲八卦也很开心：“季小姐做个变性手术不就好了吗？现在医学多么发达”

    戚诞啜了一口茶，将茶盏搁在手边，他的养子戚麟立马接过，走到一边的红木小茶桌上提起煮得正正好的茶续上，季秋水嫌恶地看他一眼，戚诞笑了起来：“小秋不喜欢我这些孩子？”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季秋水身侧，用细绢揩去她指尖的水珠，随后从怀里取出指甲盖打的一盒精油，细细涂抹在被水沾过的地方。

    季秋水立刻明白过来，但她不愿问些“什么时候”“怎么会”之类的蠢话，咬紧了牙几乎发出碎裂声，戚诞不会等着她主动低头，那实在是个漫长过程，戚麟从茶桌下取出两张纸分别放在他们面前，戚诞支起了下巴看着季秋水：“我们对半分，不过你每次押货一定要有我的人跟着，你放心，我不占你的便宜。”

    戚诞却未见收敛：“小秋自己也养了很多只‘狗’，这一片慈爱之心不都大同小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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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寓木坐在他那辆漆花得面目全非的车上啪嗒啪嗒按着手机屏幕，地上堆着够把整个工厂炸上天的火药，而遥控器就在齐寓木屁股底下随意坐着，原先跟着他的对方的人不知都被处理到了哪里，车轮的纹路里渗出暗沉沉的血滴滴答答落在灰土里，卫茑把小个子少年扔到车上，齐寓木笑眯眯跟他打个招呼：“来，我们一起坐在这里等结果，对了，你是你们家小姐养的第几只狗？”

    “你吞不下那么多货。”戚诞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指使戚麟又给季秋水上了一杯茶。

    季秋水似乎是十分厌倦和他打这种无意义的嘴皮子战争：“我不想跟你说废话，不要妨碍我。”

    “用不着你管！”季秋水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黑夜里按捺不住杀意磨牙欲动的野兽。

    其他人一个个怕小个子被崩了的模样，证明了他确实没找错负责人，卫茑掐着小少年的脖子拎着他往外走，后背完全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但小个子少年不发话谁也不敢动，而他挣扎着去抓卫茑的手：“谈判还没有结束你们不讲信用！”

    “闭嘴。”卫茑终于打断了他，“陪我去医院复查。”

    齐寓木暂停游戏看一眼戚麟发过来的消息，转身趴在靠背上看被卫茑捆得严严实实的小个子：“你可以走了小伙子，去把货好好摆整齐，等你主人给你下命令吧。”

    卫茑单手拎着他不受一点影响：“我们还没有成立交易，没有信用好讲。”他侧头看小个子一眼：“不用找你的枪。”小个子不知何时探进怀里的手顿住了，“我已经替你扔掉了。”

    季秋水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扔给他，戚诞笑了笑，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也递给她，季秋水扯起纸张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戚诞对追着她背影离去的两只忠心耿耿的“狗”嘱咐：“晚上让她早点睡，少吃点甜的，黑眼圈都那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