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余树很不情愿的把暖乎乎的手从口袋里拔出来替他拿行李，高二的小伙子已经比余栎还要高出半头，余树不由感慨基因的力量，跟着余树往停车场走，继父正在车里等着他们，还给余栎带了肉包子和热豆浆，深更半夜不知跑哪儿买的，严严实实裹在余母让他带来的军大衣里。于是余栎只好把还带着肉包味的大衣盖在身上，喝一口冒着白烟的豆浆，体内四处乱窜的寒风感觉稍微镇定下来了。余树低头啊呜一口把余栎的肉包子咬掉半个，像只小黑狗一样快要流口水盯着剩下半个，余栎体谅食欲旺盛的怪物高中生，把剩下的包子都给了他，自己捧着还有点烫手的豆浆小口小口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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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手机屏突然亮了起来，卫茑点开看了一眼，齐寓木从背后搂住他，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嗯回你消息了？睡吧睡吧，这下你该安心了。”

    火车夜里三点到站，余栎一路没睡，这时间点正是最困的时候，浑浑噩噩拖着行李箱走到出站口，看到余树噗嗤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怕他太黑晚上看不见人怎么着，余树穿了件亮黄亮黄的羽绒服，乍一看还以为是衣服在飘，愈发显得余树脸黑。

    太冷了。

    他这一学期很少回家，所以一家子格外兴师动众，回到家里时到处灯火通明，余母正在厨房里给他煮牛尾汤，余栎勉强喝了一小碗，在余母还要去给他现做卤肉时吓得连连摆手，这才被放行回房间。

    直到余栎过安检时还在交待卫茑要三餐照时吃，卫茑突然俯身抱住他：“不按时吃你会留下吗？”颈部温热的皮肤挨上余栎被风吹得冰凉的脸，让他一时有些呆愣，卫茑这样像是撒娇的语气他还是第一次见，情不自禁放轻了声音：“我会早点回来的。”

    卫茑把手机搁在床头，缩回被窝，他和齐寓木体温都不算高，抱在一起也起不上互相取暖的作用，老宅的房间又格外宽敞空荡，从前不觉得，人最初体会过火的温暖与好处，也再也无法放手。

    余栎简单冲了个澡，头上搭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扔在床上的手机提示有新消息，他解锁屏幕看到半个小时前卫茑问他到家了没有，余栎趴在床上犹豫了一会才回给他，“嗯，到了。”

    他提着行李箱向卫茑挥了挥手。

    他觉得有些东西需要梳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