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余栎轻轻吐出一口气。
卫茑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他有些紧张,他摸了摸自己方才被触碰的手腕,皮肤感觉发烫,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脸红。
卫茑稍微俯下身,靠近时带来的不自在让余栎后退半步,脚后跟抵住酒柜,他抿了抿嘴唇,方才澄澈坦荡的眼睛此刻又失去了直视对方的勇气,距离被拉得很近,余栎承认自己已经做了一点会被吻的心理建树。
而卫茑确实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仅仅是嘴唇交叠,冬季的干燥让摩擦的感觉有些奇妙,柔软的唇珠在相触时稍微凹陷下去,是第一次的新奇体验。
我二十岁了。余栎想。我的第一次接吻是和认识没多久的男人,知之甚少,婚恋状况,家住何方一概不知。
但感觉很好,他甚至有点沉醉在这个轻飘飘的吻里。
卫茑继续靠近,余栎不知不觉被抵在酒柜上,十指相扣放在身侧,柔软的感觉滑进唇内,下唇的里侧被轻轻触碰,在撬开的贝壳中寻找珍珠一样舔过舌尖。
舌吻还是稍微有点过,余栎轻微挣扎了一下,充其量也就是调情那种程度的挣扎,很快便被镇压,不速之客从容不迫吮吸他的舌尖,掠夺他的空气。分明是陆地的人类,余栎却如同上了岸后无法呼吸的人鱼,软在情人怀里需要含在唇齿间的热息。
嘴唇分开时余栎甚至还有点回不过神,双唇分开喘息之间粘连了银丝,唇珠格外殷红,像灌溉成熟最美味的一颗小小浆果。
卫茑对他说:“————”
窗外突然开始放烟花,热烈的嘈杂声掩盖了这一句低语,绚丽的色彩映射在酒柜里镶嵌的玻璃上,再反射入卫茑眼瞳,愈发流光溢彩,夺去了余栎全部心神,不及解读唇语。
卫茑附了他的耳边,说不定还有一部分温度是从他口中索夺的薄息覆盖耳垂:“我很想你。”
余栎眼眸弯了下来,尽管带着羞赧,他想要更加认真对待这件事。不知道是哪家人心血来潮的烟花已经消散,四周重又安静下来。
“我最近想了一些事情,”余栎脸红着看卫茑,“我没有谈过恋爱,对您是不是,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说出来我觉得很高兴,跟您接吻也很高兴。”
“但我和您是成年人,我不想只是一时头脑发昏就做出了会伤害彼此的事,我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与一位同性,您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仔细思考这些吗?”
意外地,卫茑并没有一口答应并作出年长者的宽容姿态,而是思索了一会才谨慎答复:“要多久。”
看到他这样,余栎奇异地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小狗尾巴摇得更欢快了,马上就要甩成螺旋桨带领着他的心脏飞去软绵绵云端了。他用自己都想不到的柔软又甜蜜的嗓音回答:“三天可以吗?”
卫茑觉得不可以。
三天太长了,单单是听到,想到,他就不免焦躁起来,但适可而止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凡事需要松弛有度,他以成熟大人特有的心口不一表示了同意。
余栎很有礼貌地对他表示感谢,在去往厨房的路线改变了目的地,转而去卧室关上了门。
然后自己在床上打了一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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