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死,一。(2/2)

    “救我。大将军,我……我不想死。”

    这样他的人生还有一件可选之事。

    他身形还似青年,只是皮肤愈发苍白干燥了。

    深秋肃杀,李阙那件南国旧制的素白长衫外,披着件黑色的北国斗篷。

    赵莽俯身去搀,一个您字还没出口,李阙就抬起头惨兮兮道:

    赵莽无从判断他是否真的没认出自己,又听那一如当年雌雄莫辨又更沙了几分的声音,便已心如擂鼓。赵莽一时竟没回答,只神情复杂地盯着李阙,上前两步将手里东西往厅中的方桌上一放。

    李阙便移开目光打量起那套常服,他思索着不多的对北国的认知,全然未觉对方也正在打量自己。

    一下有多情婢女暴毙小楼。

    李阙望着它,竟从鼻中泛出个低低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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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白纱刚变得模糊起来,他就止住了悲戚,就这样以梨花带雨的神情抬头看向赵莽。

    “这位大将军…可是来传口谕的?”

    赵莽却将他看得清,心中叹软禁总不是好受的,复想起李阙刚入京那三年,自己尚未得令西征,耳边不时能听到关于小楼的流言:

    东西又薄又轻,赵莽反手合门合出阵风来,便掀得它顺着李阙那面的桌沿,急急缓缓滑落在地。

    十年了,他毫无机会。

    李阙这才认清那月白的织物不是绫也不是绢,而是一段旧南国特产的轻容纱。

    ……

    或许真的该自我了结?

    一下是松香里又被人混进了毒,

    一下有风流王孙翻墙猎艳,

    赵莽才留意自己已比李阙高了近一尺,李阙就因他的沉默,不及细想那隐隐的似曾相识,先直直跪了下去,接着半身伏地拜在了赵莽脚下。

    李阙终将目光停在了赵莽手中的东西上,他压着声道:

    他弯下身子去拾,见那纱面许是陈年放置,又或是被久握兵刃的手攥过,跳出了几缕丝。

    一下是酒里被人下了成瘾的药,

    不,不能。

    身边只有目不识丁的婢女和卫兵,亲近他的怠慢他的皆留不长久。连院墙外的景,也只有小楼阁上朝北那侧的窗能望到。莫说斗权斗智,如今这无缚鸡之力的躯体也就线一样的任人勾勾手指就能扯断。

    汪洋广阔,对死去的鱼却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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