⑦我们是多么的奇奇怪怪(2/2)
过了一会,他又时有时无地听到男生们在嬉笑的同时还要感叹欺负谢悄时所带来的快感。
但对于在这里的人,活着是需要斗争的,这是一种愿望。
谢悄想。
活着,是最基本的存在。
没有人回应。
夏西安在背对着迟年换衣服,听到迟年居然主动叫了他,先是一愣,转过身时听到迟年说的话,刚想开口,就被迟年裸露的上半身惊得没有说出话。
可谁知道呢?最后她死了,她无能为力了。
男厕所里的骚臭味让人作呕,嘲讽声很吵。
“谢悄,”林称沉默一会儿,又叫她,“你认识迟年?”
谢悄搂紧了骨架,眼珠转了一圈,回头看林称,“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胃?”
谢悄没有动,林称把药喂到她的嘴边。
小夏先生又主动开口帮忙,奇怪的感觉化作剪刀,剪断了他脑海里的一根线。
夏西安的想法叫嚣着。
她曾经喜欢过那个少年,即使再迟钝,在遭受的东西彼此不差什么,她也想要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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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夏西安笑了起来,“我的室友,你说说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开导你,还能帮帮你。”
迟年想起了他在高二时的日常。
迟年。
迟年是多么的善良又天真。
这件事成了他的魇,就算过了很久,“谢悄”的脸都模糊不堪,他还是在后悔着。
在疗养院的病人们大多都会自我伤害,甚至自杀。
凭什么保护?
她又转回头,“没有了胃,再过不久,我的肠子就要烂掉……为什么我不可以和爷爷住在一起,我应该住进棺材里了。”
“真是好孩子,”林称又喂她喝了水,“我明天让迟年在办公室里等着。”
被羞辱的感觉在他的心里麻木,裤子落在地上染上水渍的不快早已没有。
谢悄不说话,下巴搁在骨架的肩骨上。
肋骨明显,病态的苍白,明显的疤痕。
她有了些反应,“他不能来陪我。”
让我看看,在你的世界里,人有多脆弱,人有多险恶。
都来欺负她就好了。
“夏先生,”迟年看着地上,“我好愧疚啊。”
声音他听不清楚了,一时间只听得见下体被拨弄紧掐的痛感而让他发出的求饶声。
她张开了嘴,吞了药。
他居然觉得有一丝美感,但更多是无法理解。
多美的人,这具身体,这个灵魂。
那串佛珠还缠在他的手腕上。
“你愧疚什么,我帮你想怎么解决。”
让我来看看,你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伤疤在这里是最不特别的东西。
夏西安的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句话,是“希望我能活下去。”
迟年听到了夏西安的声音。
她的脑袋里想的是漂亮的手,递来的书,一样可怜的灵魂,一样性质的待遇。
这些疤,未免太多了。
“谢悄,吃下去。”
“谢悄你乖一点,”他拿起两人中间藤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又从口袋里拿出谢悄没有吃的药,“把药吃了,我就让崔护士带你去见迟年。”
于是迟年常常后悔着为什么当时没有去帮一帮谢悄,她一个女生,会比他痛苦多少?
“谢悄。”林称开着门在后面叫她一声。
“你愧疚什么?”夏西安听见自己问,心头有些痒。
她擦了一把眼泪,又不再说话。
他迷迷瞪瞪地掀开了被子,赤裸着上半身坐起来。
林称听过谢悄说过很多这样的话,并不在意,坐到了她身旁的另一张藤椅里。
谢悄絮絮叨叨,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