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小圆子走过来，微微躬身，“奴才有办法。”

    这是祁元夜第一次仗势欺人，感觉……感觉有点忐忑，担心被守卫看穿，　他色厉内荏道，“快给我让开，耽误了本侯的大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其琛！”祁元夜气得大喊，“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让我去看珍儿，也不让我见平哥赵钰，现在凌轩都快死了，你也不让我见他一面，是想让我呆在这宫里一辈子吗？”

    祁元夜，“……这不是吵，我是在跟你讲道理！就算一个普通朋友生病了，按礼也该去探望探望吧，何况——”

    祁元夜说不过他，气得攥紧拳头。

    秦政脸色不变，“那我就把你锁在地宫里！”

    秦政被噎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道，“你非要为了他跟我吵？”

    祁元夜站起来，“我和凌轩已经过去了，我就去见他一面，很快就回来。”

    “我就打断你的腿！”

    秦政转头，“那你答应我不去见他。”

    祁元夜堵着一口气快步走到宫门口，守门的侍卫恭敬地朝他行礼，祁元夜抬抬手继续往前走，一侍卫出列，抱拳道，“请侯爷出示令牌！”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桌上已经泡胀了的面条上，“我许久没吃过你做的面了，今天却是沾了他的光。”

    两排守卫忽然齐刷刷跪下，“侯爷恕罪，大王有令，没有令牌任何人不得进出宫门，侯爷不要为难属下！”

    祁元夜转身，“当然。”

    “何况什么？何况你跟洛凌轩不是普通朋友？我就知道你没忘了他！”

    秦政，“我没这么想，你想出宫过两天我陪你去！”

    祁元夜又纠缠两句，那大头的侍卫“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吓得他灰溜溜跑回了梧桐殿。

    秦政却笑了，“我从来就不讲道理，我只要你呆在我身边！”

    “你不讲道理！”

    白瓷碗碎了一地，汤汁四溅，祁元夜许久没见过秦政发怒，一时被吓住，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其琛，你别生气……”

    秦政，“既然已经过去了，见不见有什么区别？”

    祁元夜也从来没见过“不讲道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他气道，“若我不呢？”

    他竟然点头，祁元夜恨不得锤他两下，“你把我当什么了？囚犯吗？囚犯每天还能出去放放风！”

    祁元夜想说不是这样的，可他确实是为了讨好师父才做了这碗面，无从辩解。

    祁元夜笑容僵住，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的沉默引爆了秦政压制的怒火，他“啪——”地将面碗扫落在地，站起来道，“我宁愿你没做过，我也没吃过！”

    秦政也没有步步紧逼，叹口气道，“你说不会逼我，却为了他给我带高帽子，若我不答应，是不是就不大度不明理了？”

    祁元夜深吸一口气，“那你打吧，打断了我爬着去！”

    “不用你陪，我自己认得出宫的路！”

    ……

    祁元夜覆上他的手，恳求道，“你别这样，凌轩从前帮了我许多，现在他重病在身，很可能……很可能时日无多，你就让我就去见他一面，就当了却他一个心愿，也让我往后的日子能够心安。”

    若他不准，祁元夜顺着他的话往下想，秦政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要偷跑？还是逼我妥协？或者为了他跟我决裂？”

    祁元夜拿起一块又放下，“算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祁元夜绕过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秦政踢了一脚一旁的小圆子，“愣着做什么，跟好你家主子！”

    祁元夜反问，“既然没有区别，为什么不让我去？”

    祁元夜坐在窗边叹气，小圆子端了一盘梅花糕过来，“侯爷，用点点心吧，您晌午都没怎么用膳。”

    小圆子退到门口，忽然道，“侯爷，您可是真的想出宫？”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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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甚是平静，但对他十分了解的祁元夜知道这平静之下暗藏着汹涌的波涛，随时可能爆发出来。这种时候，哪怕他真的想过偷跑也不敢承认，他讨好地抓住秦政的两根手指，眨着眼笑道，“当然不会，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会逼你，我只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我知道你最大度最明理了，你肯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秦政看着他，脸上仍辨不出喜怒，只语气越发轻淡，“夜儿，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这样加快语速，拔高音量，同时心虚地眨眼。”

    “哎……”

    秦政看着他，“若我不准呢？”

    “没错！”

    祁元夜拉下脸，“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是谁？凭本侯这张脸出宫还需要令牌？你们是活腻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