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0(3/4)

    张庭深伏在周槐背上吻他,扭曲的脖颈,涎液纠缠,顺着唇角坠落在地面铺成的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上。

    他们影子重叠着,好像两头月亮下交尾的兽。

    性交忽然变得纯洁无罪。

    周槐被彻底肏湿了,哪里都湿。白皮肤上裹着薄汗,逼腔中高潮的淫液失禁一样涌落,烂红臀眼盛里满了浓稠的精。

    他抱住张庭深,带着一身肮脏的污迹。

    “睡觉吧,好累。”

    周槐很小声的说,他没有更多力气了。

    天气预报预测明天会是晴天,可他已经不能再捱到太阳出现。

    周槐张着眼睛,迷茫望向窗边的月亮,沉默等待张庭深进入酣眠。

    起身时,他很小心,没有将张庭深弄醒。

    青年永远青春漂亮,每天都是十九岁。

    周槐孤独的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了他好久。

    “再见了,张庭深。”他喃喃的念出这句在脑海中辗转过千万遍的告别。

    从明天开始,张庭深再也不用承担他沉重的爱情与幻梦了。

    别墅外面漆黑一片,台阶两侧的路灯,光线微弱稀薄,凛凛夜色中,像是兑了水的蜂蜜,像是刚熬好的糖稀。

    总之,光是甜的东西。

    周槐疲惫的往山下走,肩膀缩着,头颅垂下,好像无法面对困住他的毫无止境的黑暗。

    他想象自己脚下是铺满白色桔梗的荒原,前方是他血迹斑驳的刑架,缠满荆棘,盛开蔷薇。一只白鸽停在他的尸体上,勇敢的从淬满毒液与火焰的尖刺中偷出花朵,冲向蓝天。

    深蓝海水拍打着绵长海岸,赤裸脚下一片银色沙滩。

    周槐虔诚的朝圣,虔诚的殉情,虔诚的自我销毁。

    尖石沙砾磨破双脚,浪涌在稀释血液。

    周槐感觉不到疼,往前的每一步似乎都在走向拯救与解脱。

    很快,海水漫过了他的身体,冰冷的渗入毛孔与骨骼中。

    身负的罪孽将被死亡洗涤,漫长而畸形的恋情也会在死亡中得赦。

    咸涩液体凶猛地灌入胸腔,夺走了维系生命的呼吸。

    接着,别的生命体征也会被夺走,周槐会渐渐成为一具苍白冷彻的尸体。

    死亡对人类来说太具吸引力。

    一种关于本能的吸引力。

    黑色海水中晃过一丝光亮,摇拥闪烁着,变成母亲上吊的槐树,变成遮住舅舅遗容的白巾。最后,定格成为张庭深在月光下的浓稠的亲吻……

    周槐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他的耳边有一种安静的喧嚣,好像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很远,飘飘渺渺,听不清。

    其实,张庭深一直清醒。

    他感受到了周槐滚烫又悲伤的目光,也听到了他温柔惨烈的道别。

    只是,对他来说,单方面的道别是不作数的,他还没有答应,就永远不是终结。

    洁白圣洁的身体沉没水中,悲怆得令人着迷。

    张庭深潜游下去,寻找他丢失的人鱼。

    得到王子亲吻的人鱼公主不会变成泡沫,海水里接吻那一刹,所有关于命运的诅咒统统被打破。

    生与死,本能之间相互纠绞着。

    周槐无法拒绝张庭深度入口中的空气,柔软冰冷的嘴唇无助又痛苦的索取。

    回归陆地时,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幻感。

    张庭深翻身跨在周槐身上,帮他排出开口中的腥咸海水,然后俯身吻他,教他自己呼吸。

    周槐呆滞的望着张庭深,胸口不停起伏。

    原来,张庭深不止会往他身体里灌注精液,还会给他空气,让他活着。

    沉重的爱情幻像还没来得及融化在苦涩的水中,肉身便湿漉漉的被张庭深捞了出来。

    “周槐,别死……”

    咸咸的水珠从黑色发梢上坠下,冰冷得像过期的泪。可接着落下来东西却又烫得惊人,一滴一滴跌到面颊,热得好难过。

    张庭深怎么会哭呢?

    周槐无法相信。

    他不要张庭深哭,他要他永远快乐。

    可现在,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了所有力气抬起手指,碰了碰青年潮润的眼角。

    远方,海面上浮起一轮红日,凶猛挣开云层。

    顷刻,光斓万丈,千里熔金。

    周槐的愿望第一次成了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