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那些军痞呢？”许致急着追问。

    “可是老师.....”

    谢忻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她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和柳昭在办公室修改演讲稿到深夜，那是她为第二天的毕业典礼准备的，两人离开时，柳昭借楼道里的声控灯看见德尔曼带着几个下官在楼下吵吵闹闹，他让谢忻留在楼上帮他锁门，自己先下去。

    老板过来告知谢忻的状态已经平稳，柳老师要不要再去看看？柳昭摇摇头，拿出张卡递给他，“夏天快到了，给小忻买几条新裙子，女孩子都喜欢打扮得好看点。”

    两人出来透气，柳昭问小吃店老板要了香烟，现在举着在住院楼大堂门口断断续续地抽，烟雾全飘进雨雾中，花园里不远处有个病人冒着大雨踩水跳舞，几个护士打着伞冲出去拉他。

    老板没有推脱，讪讪接过，柳昭又想起来一件事，“小忻身体怎么样？”

    “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一个副官的小儿子。”

    柳昭缓缓吐出一口长雾，开口：“前几年被几个杂碎强暴了，里面有个人被她失手打死，法院判她蓄意谋杀，就疯了。”

    他哥哥手上的皮革手套还没摘，就这样厚重地落在柳昭脸上，力道之大，把他身子都打得有些踉跄，兴奋的下官们纷纷起哄，发出嘘声。谢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扶住柳昭，“给老师道歉！”她愤愤不平，刚毕业的大学生，从内而外都燃着火焰，其他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这个女生，要是自己当时能多留心，能发觉这些人对她下流打量的眼神，要是谢忻根本没下来......但当时柳昭只是拦住她，“你先走。”

    天空上乌云密布，空气沉闷地钻不进一点儿风，雨水充沛的夏季要来了。

    “.....也处理了，死在哪个战场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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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柳昭钻进德尔曼的车，德尔曼几乎是在他坐下的下一秒就压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快把柳昭自己都熏醉，他没往窗外看，他没精力再去应付德尔曼以外的事情。等他隔天伤痕累累地下床给打开手机，才看到谢爸爸的几十个未接来电。

    “老师....这个小忻学姐，她怎么了？”

    恶意伤害omega的生殖腔、侵害其生育功能在合众国几乎是最严重的罪行，情节严重者可被直接枪毙。为国家生育优质战士是眼下omega们最光荣、最重要的任务，国家花了相当大的精力去保护这群数量稀少而体质脆弱的母亲，要是深究起来，柳昭丝毫不爱惜身体的滥交行为都可能招致软禁。

    “这样，”他翻出父亲给自己预约医院的地址，“你后天带小忻去这个地方体检，就说是阿克麦斯家的omega。”

    “....学姐出事前，和老师关系很好么？”

    好笑的是，这件事非但没有让阿克麦斯反思自己的育儿方式，反而成为了他反对柳昭在外工作的导火线，一个omega遇害，世界上的其他弱势者都不应该再出门。

    老板看着名字有些犹豫，这很明显是阿克麦斯家族资助的另一家综合医院，“不会被发现吧？”

    当时德尔曼和那几个军痞都喝高了，或许是磕嗨了，柳昭已经忘记是因为什么和他争执起来，德尔曼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

    柳昭的家庭背景在大学里不是秘密，只是自己不愿常提，不然他一个区区omega怎么能轻易就敢让几个议员的儿子挂科留级两三年？

    “才是个副官......”他想起小吃店漏风的石棉瓦瓦顶，又沉默。

    他对她眨眨眼，“别担心我，你的稿子还要背呢。”

    许致瞠目结舌，“她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

    因此一旦谢忻一家掌握了生殖腔受损的证据，就是阿克麦斯出面也压不下这几个禽兽的罪行，看来这几个军官的父亲没少费心思，整个首都竟然没有一家医院没被收买、愿意去给这个omega做生育检查。

    “去年体检，说她其他都还好，但是还是没让检查生殖腔.....”

    谢忻的突然爆发当然不是许致的错，尽管自己只是给他讲述了这个故事的某些片断。柳昭闭上眼，少许气体溢出鼻尖，他感受烟草经过充分燃烧后落进肺里，再翻腾，轻飘飘的失真感冲上脑髓。

    然后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纪念碑上，立在首都公园里被当作英雄缅怀。但发配前线对于这些高干子弟来说已经是最严厉的处罚了，加上给谢忻消罪，无偿给予精神治疗，这都包含在当时德尔曼承诺给予他的筹码之中。所以你看，德尔曼从没强迫过他，无论动机如何，他从来是自愿委身于哥哥构造的窠臼，两人争吵清算旧账时，柳昭的外烁论一直都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