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3)

    “别担心，这家医院的院长相当喜欢我，我会提前打点。”柳昭把烟头摁灭，扔进公共烟灰缸，他漂亮性感的前继母，把阿克麦斯气得命令仆人把她当作死人怀念的前妻——弗洛伊德引以为傲的妈妈，每次见到自己都要感慨：要是我知道那个老混球会收养你这么可爱的儿子，无论我有多讨厌他都不会离婚的！

    德尔曼下班后亲自来接妻子回家，如今他已不能如年轻时那样驾驶太高调的超跑横穿首都，但仍然怀念弟弟坐在副驾驶上，被自己折磨得脸颊烧红的样子。雨水渐小，太阳在天际边展示它精心搭建的虹桥，德尔曼踩灭香烟，拉开车门，没忘记护好丝薇安的额头，“您真是个好丈夫，尊夫人一定很幸福吧。”院长赞赏道，“谢谢。”德尔曼客气回应，目光往他身后望，目送柳昭坐进许致的小车。

    “我爱人有没有给你们添乱？”他掏出烟盒，一支自己点燃，一支递给院长，院长受宠若惊，“没有没有，尊夫人的莅临已经给疗养院帮了大忙了......”

    柳昭头低着，他肯定也看见自己了，他连直视自己的眼睛都不敢，还妄想与自己抗争想离开自己？德尔曼猛吸一口，大团烟雾从他牙齿里喷出来，车内人嫌恶地升起窗户。

    许致扣好安全带，“老师...咱还有钱吗？”他小心翼翼问，刚刚柳昭送出去的好像是他的工资卡。

    “没了，你要么赶紧滚蛋，要么赶紧找个金主卖身。”

    “你不就是我的大金主吗？”男孩们的抑郁都持续不了太久，他美滋滋地放下手刹，今天是周末，老师回去会跟他做爱吗？看，只要跟他上床就能操纵他，和小男孩儿相处实在太简单了，许致的乐天将柳昭也感染，他自己都开始有些享受这样的时光，什么时候回家也成为一件令人期待的事，仅仅只因为有人陪伴？“不急走，你这车窗隔音吗？”他问。

    “那必须啊！”许致自豪地给予肯定回应。

    “等下你开慢点，到那张黑车边上，你对那个黄毛骂臭傻x。”

    “啊？”

    “记得声音大点。”

    “不好吧老师....我都不认识那人都....”

    “怕什么，隔音啊！”

    结果，隔音效果似乎并没达到两人的预料，金发男子转头的同时，许致一脚猛踹油门飞驰出去。

    边上的柳昭开怀大笑，许致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但他从没见过这样肆意快乐的柳昭，他于是便也一齐笑，汽车穿过山谷、隧道，前路忽明忽暗，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点亮，山路下的海水拍打着礁石，收音机里的萨克斯慢悠悠吹奏，如同两人周身的晚风一样温柔。

    他们在海岸边的便利店门口停下，柳昭夹了条烟，叫收银员找打火机给他，许致站在安全套柜台前扭扭捏捏，他不耐烦地走过去，“选最大的，alpha款。”

    “真的？”

    “相信我，你下面那玩意儿就是头远古巨兽。”

    一旁给孙女挑酸奶的老太太生气地瞪了瞪两人，捂着小孩的耳朵颤颤巍巍离开。

    “先生，润滑油要带两瓶吗？”促销员热情推荐，“最新上的这款产品很受你们这样靓丽的情侣们欢迎哦......”

    “....润滑油跟外表靓丽有什么关系？”许致忍不住打岔，这小孩的关注点怎么总是奇奇怪怪？

    “是这样呢，我们品牌最近在进行一个情侣接吻挑战的活动，如果情侣接吻超过　50秒，就能获得八折......哎先生，我还没说开始！”

    柳昭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几乎是瞬间就被许致的阴影笼住，气息覆盖了柳昭全身，对方的唇舌炙热霸道，容不得他犹豫。男孩抱着购物纸袋，里面的橙子被挤得滚落几个，停在抬起脚跟的皮鞋，和鞋带系得乱七八糟的球鞋之间。

    “你们感情真好！”促销员按停秒表，“2分13秒！这是目前的最好成绩了！恭喜二位获得八折优惠！收银记录一下，情侣折扣一个！”

    柳昭的脸色比玻璃门外的晚霞还要美丽，他脱力地靠在许致盯怀里喘气，肩膀起起伏伏，臭小子，一点不知轻重，自己快给他亲嗝屁了，几十块钱的东西也要贪那八折优惠，命都不要，值得吗？

    “....你怪叫什么呢？”窒息后的轻微耳鸣尚有余震，他没听清男孩口中的话语。

    “....叫我们情侣，你听见了吗，老师？”

    晚风，依然是晚风，晚风带着海水的腥湿，吹得柳昭心口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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