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年(2/2)

    容清嗫嚅两下,终是忍不住开口求道:“王爷,奴想见一见弟弟,求您允准。”

    秦燃回头盯着那弓起的背影,声音里又带上了一点凉意:“本王若是不准呢?”

    气氛再度变得尴尬起来,秦燃不欲多留,从袖袋里取了一个小药盒丢在地上,抬脚就往外走。

    “……奴一切都听王爷的。”

    容清再度叩首谢恩:“奴谢王爷赐罚,必定牢记在心,再不敢僭越犯上了。”说罢将脸微微扬起,眼帘低垂着给秦燃验刑。

    秦燃告诉他:“你离开本王三年,如今叫你跪上三天,前尘一笔勾销,不许再提从前。”

    秦燃没有再说话,任由门口下奴服侍着撑伞走了。

    容清深呼吸一下,把眼泪憋了回去,双眼通红却垂下睫毛掩了。

    于是他手随心动,把容清的头按了下去。

    主人,不,王爷厌弃至此,看也不想多看我一眼。

    秦燃需要听一听容清的说法。

    以后如果有机会近身侍奉,千万要记得低头,不能让这幅丑陋的容貌碍着王爷的眼。

    容清感觉到自己说到第二条的时候,秦燃的手微微收拢,拽紧了自己束起的发髻。

    容清的说法和阿轻差不多。秦燃已经不想问细节了。他一半是生气容清不守规矩,三年时间心思都野了,一半又存了一点不为外人道的羞恼——用相同发音的名字来怀想故人这件事,做得实在是幼稚可笑,没有半点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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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容清的万千情思一点也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恭敬地说:“是。”

    等到那声音渐渐变得沉闷,容清脸颊已经肿起老高,只差没有渗血,秦燃才叫了停。

    “……”秦燃把玩发髻的手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顺着发丝往下滑到容清的脸上,抚摸着那一片红肿发热的肌肤,“回去把药涂了。”

    从前您唤我阿清,如今您已经有了阿轻了,便不需要阿清了。

    秦燃轻咳一声,有些僵硬地问:“昨天为什么哭?”

    容清鼻头一酸,心里又是酸涩又是甜蜜,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出口的也只有一个“是”。

    看不到自己赐的伤,秦燃心里稍微缓解了一点,便继续审容清:“把你这几日犯的错交代了。”

    阿轻复命的时候双眼红红的,腻在他脚边,控诉容清是多么没规矩,请求主人一定要好好给他立规矩,不能让他仗着旧人的身份为所欲为。

    容清本想叩首,可是头发被秦燃捏在手里把玩,只得继续低着头交代:“奴该死,奴这三日犯的错误有:第一,奴未经允许私下里和弟弟说了话。第二,奴对阿轻前辈言语不恭敬,在后院大声喧哗。第三,奴昨天流了泪,还想借雨水掩盖罪过。奴请王爷重罚。”

    秦燃突然觉得很烦躁。明明是这个奴隶胆大包天,背主离家,自己不过是略施薄惩,让他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却为何看着这张带伤的脸,总想像从前一样给他上药?

    是吗?

    是不许再提从前的旧恨,还是不许再提从前的旧情?

    容清不想他跳过前面两条错处,竟问了这个,下意识地说:“因为奴很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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