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侍奉(1/2)
第四章 侍奉
容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向主屋方向恭敬磕了头,细细地把药膏在脸上抹均匀了,手指上剩余的一点药膏被他小心地抹在药盒内壁。用一次少一次,他一点都不能浪费。
至晚,却是管家秦宁亲自过来,给容清送了两套侍奴规格的换洗衣物,将王府规矩又重新嘱咐了一遍,容清一一跪听了。
秦宁原是老王爷身边的人,自容清七岁进府时就是管家,老王爷去世后,世子秦燃承袭王位,便留下了秦宁继续主理内宅事务。他也是看着容清长大的,本来对他叛主之事既不满又觉得可惜,如今看容清乖觉听话,心中便多了一份怜惜,吩咐容清明日卯初时分前往主屋侍起,又要他将侍起的规矩背诵了两遍,听得无一丝错处,知道容清虽然离府日久,却时刻警惕,并未忘本,便鼓励似的拍了拍他肩膀,吩咐他早点休息,径自离开了。
容清听话地早早上了床,却并不能入睡。他细细回味秦燃白天说的每一个字——他本就记性极佳,更兼时刻把秦燃放在心上——一时为他不经意的怜惜而感动,一时为他宠爱阿轻而酸涩,一时又为弟弟的生死担忧。辗转一夜未眠,见天光熹微,恐再睡要误了时辰,便自起身梳洗,见脸颊还是有些红肿,又涂了一层药膏,才前往主屋。
秦燃一般卯正起床,秦宁吩咐容清卯初前往本就留了时间,他又提早了好久,直在门外站了半个多时辰,身上都染了些寒露,方候到时辰,推门进了秦燃的卧室。
托盘捧了温水和热毛巾奉过头顶,容清跪在床下,轻声唤道:“王爷,该起身了。”
秦燃作息极为规律,第一声就醒了,睁着眼睛侧头看了容清一会儿,像是还不适应他回归一般,坐起来随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问:“怎么眼圈儿这样黑——上药了吗?”
前言不搭后语,但这是身为主子的特权。
容清跟着秦燃手的高度收了半空的茶杯,将托盘转了转,把热毛巾送到更顺手的位置,口中回答:“回王爷的话,奴上过药了,昨晚和今早各一次,谢王爷赐药。眼圈儿黑是因为……因为奴昨夜没睡好……”
容清心里有点懊悔,管家昨日才嘱咐了要早点休息的,他却不听话,一早就挂了这幅丑容来污王爷的眼。
秦燃感受着热毛巾敷脸的熨帖,忽然起了坏心思,把毛巾整张摊开,糊在了容清的脸上。
容清被这一下弄得手忙脚乱,既要收拾托盘防止茶水洒了,又要收好毛巾不能砸到秦燃,还要赶紧服侍秦燃下地。正当他低头为秦燃穿鞋子的时候,听见头顶传来低沉喑哑的声音。
“既然在奴房睡不好,今儿晚上就过来侍夜。”
容清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幸好侍起的规矩做了七年,早就成了身体本能,秦燃也格外开恩,并没有追究他走神的过失。兵荒马乱地送走秦燃去上朝,容清见四下无人,比着刚才的位置跪了,捡起托盘里的毛巾,照着刚才的样子摊开捂在了脸上,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越来越急,忍不住闭上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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