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2/2)

    不过比起燕栖迟还是稍微差了一点。

    “小将军，已经把猎物送回去了。”燕栖迟坐在月牙湖边上吃着烤肉。

    眉眼之间已经长开，露出少年人独有的风华。也是个美人。

    “马贼的一颗脑袋可抵得上五头狼呢，小将军这回起码得砍个好几百才好回去，不然许将军哪里舍得将宝贝女儿嫁给小将军啊？”

    “一胜！小将军！”

    “喂，我阿爹说最近西齐不太安分，少不得要在边境做些手脚，你出去围猎的时候不要太过深入，不然出事了可没人能去救你。”许一笑只说这一句话，说完就翻身跳下了围墙，转眼人就不见了。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燕栖迟把弓箭上弦背在背上，“所以我长得好看，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不服你也穿红的跟我比比？”

    里面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反正没有回答，只是能听见里面有谁在偷偷地笑。

    少年年少不知道天高地厚，刀一举就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

    她比燕栖迟大一岁，如今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好年纪的时候。

    每年秋季的时候，卫城的将军许世就会将城内的士兵分作几支派出去狩猎，谁打到的猎物最多，谁就能赢得许将军家后院里那株百年桃树下埋着的陈年佳酿一壶，还能得到许将军独女，许一笑许姑娘的一个笑脸。

    “要是想遇上马贼，还得再往里面走走。”燕栖迟说，“义父这几年派兵护送行商，每隔三月便要剿匪一次，马贼现在都进了草原深处，月牙湖这边是遇不到了，要是想杀马贼，起码得到达伦池才行。”

    燕栖迟红甲骑大马，背弓持刀地入了草原。

    “达伦池那可是远了，小将军咱们要去吗？”

    这两个年轻的孩子打打闹闹十几年，日后总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燕栖迟在腰长的黄草中站起来举刀，“煎饼回去跟我义父通报一声，剩下的人跟我前往达伦池！”

    卫城习俗，爱慕一个女子的话，便要去草原上打头狼，剥下狼皮取下狼牙送来给女子家中做聘礼。

    卫城是南周北境的戍边之城，出了城门往北走，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而那一片草原更多的是被卫城守城的军士划作自家狩猎的围场。

    “那我就砍个好几百回去！”

    燕栖迟男生女相，整座卫城都找不到一个能比他好看的人物出来。许一笑虽然不服，但是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却总是会莫名有一种骄傲。

    燕栖迟与许一笑青梅竹马，卫城所有看在眼里的人都知道等到燕栖迟回京城之后行了弱冠之礼，回来就是要娶许一笑的。

    “女孩子才穿红戴绿的，你怎么也穿红衣。”许一笑坐在将军府的墙头居高临下地嘲笑燕栖迟。

    草原上，只要是行走着的就都是猎物，包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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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围坐着的兵士都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去，当然要去！”燕栖迟咬完了烤肉，“我还得杀十头狼给一笑呢。”

    草原上曾经有着明帝时期最为强盛的部落，不过现在已经衰败了，只剩下几支跟着季节迁移的小部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

    “切。”许一笑别过脸。

    燕栖迟愣了一下，坐在马背上朝着府里面高声喊，“我去打十头狼回来给你！”

    十头狼是最热烈的爱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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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名兵士为一队，一共二十支队伍，每队各有一个领头人，在草原进行为期一月的围猎。

    他们两个从小长到大，互相嘲笑是日常。

    所有能够参加围猎的兵士都兴致高昂。

    粗颗粒的盐巴抹在烤肉上，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燕栖迟仰头灌下一口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把那股焦巴的血味给咽了下去。

    这一年，燕栖迟刚满十六岁，是可以参加围猎的年纪了，他穿着红甲披着红斗篷坐在高头大马上试着弯刀。

    “送回去的猎物里咱们队里是最多的，我瞧着大兵头那队离着咱们还有三头狼的差距，这一胜必然是小将军的了，接下来咱们只要能够再遇上一伙马贼，便能夺得魁首！”手下国字脸粗眉毛的老兵贵子笑的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