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隆冬至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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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弘历登时便乐得前仰后合，点头道：“绣春想得很现实。”

    弘历想了想：“《拙政园诗集》么？我倒是记得有一部叫做《拙政园诗余》的，填词的那人乃是明末国初的徐灿。”

    傅恒是头等侍卫，褚绣春是三等，况且傅恒又是富察皇后的弟弟，所以褚绣春称呼他很是客气。

    弘历笑道：“傅恒的学问也是很不错，居然找到了徐灿的诗集，我当初读她的词，与寻常闺秀词果然不同，难怪有如此盛名，号称是李易安之下，一人而已，可巧是这两个人都是曾经离乱的，也难怪笔调如此不同。我往日也想着她的诗，只是不曾得到，后来便也忘了，既然如今有这本书，你读完了借我来看，且等我看完了再说。”

    听他语涉春情，褚绣春不由得便微微红了脸。

    褚绣春登时深有同感：“确实是的，有时候看着那些山水图，悬崖峭壁的，有的连树都没有，就光是岩石，当时想的便是，这么光秃秃的，可怎么往上爬？”

    褚绣春抿嘴一笑，将辫子从他手里抽出来，道：“从前到了寒冬腊月，总是要硬起心肠度过，如今坐在这火炕上，就觉得人都好像要融化一般。”

    弘历捏起他的发辫，将尾梢在他脸上扫着：“每到冬季里，你坐在这炕上，便好像一只大花猫。”

    褚绣春起初听他说得很有些语义双关，心中有些发烧，后面听得是爱惜冰灯的话，便也有些同感：“江南的梅花好，只可惜没有冰雕。”

    两个人絮絮地又聊了几句，弘历便问他：“最近在看什么书？看你有时候很入神的样子。”

    弘历看了他那有些不情愿的神色，咯咯笑道：“只为他借了你一本书，便这样回护他？不许你和他好。”琼古里尔哈是已经外放到遵化当将官，如今褚绣春又与傅恒要好。

    弘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咯咯乐着道：“便如同雪狮子向火，不觉地便酥了半边。”

    褚绣春笑着说：“正是她！傅恒官长和我也曾说起，道是徐灿最着名的乃是她的词，不过诗歌也很不错，他那里现成有一本，便借了给我，我尽快看完还要还他。”

    褚绣春听了他这句，眉毛眼睛登时皱到了一起，简直不知该作何表情，弘历这醋劲儿也着实太大了一点，自己与傅恒，那怎么可能呢？要说傅恒的确是不错，小伙儿长得漂亮，很像他的姐姐，都是容貌很好，另外傅恒的性情也很不错，虽然是富察家的公子，却并没有贵族常见的骄矜，乃是个十分随和的，待人接物很有礼貌，为人也不慕豪华，不追求华贵的佩饰，于朴素平淡之中显露出格调，很有富察皇后的风范，富察皇后比乃弟大八岁，据说傅恒打小儿乃是由姐姐教导的，所以标格很是清华，所以侍卫之中几乎无人不喜欢与他接近。

    褚绣春转头问道：“怎么？”

    褚绣春一听，便直觉他有看过不还的意思，却只得勉强答应了一声：“那么好吧。”

    弘历懒懒地转向撇清：“每年元宵过后，京中那些冰雕雪塑因为春气融和，渐渐地都开始流水，软塌下去，不再似从前那般坚挺，让人也很有些留恋，这样的冰雕，倘若要重看，便又要等过一年了，虽说春光逝去令人伤感，可是那冰雕化了，心中也觉得很有些舍不得。”

    此时两个人并肩靠坐在一起，热力从炕褥之下烘烘地传来，让人感觉分外的温馨安稳，弘历看着褚绣春那微微眯起眼睛的神情，噗嗤一乐。

    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往的这些经历，褚绣春便格外喜欢这种砖砌的大炕，越宽敞越好，那样子愈发显得坚固可靠，军机处的火炕也不错，虽然简朴了些，但毕竟烧得旺，褚绣春只是觉得有些太长了，若能加大一些宽度，那便更好。

    褚绣春笑道：“不是什么很珍奇的书，不过一本诗集罢了，叫做《拙政园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