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一夜(2/2)

    怒洋站在床边,垂眼看着沉沉入睡的子吟,说:「他昨夜发了很多汗……能给我一套新的病人服吗?」

    子吟被送院的时候,怒洋与朱利安是一同来的,医生早就认得这位姓白的华夏人,还知道他是政府里的重要人物,便松了口气,说:「原来是白先生在房里。」

    「干嘛?」怒洋迎着好友的视线,没好气地道。

    朱利安一双眼睛落在三白的脸上,随即往下扫去,到那乱皱皱的衬衫,雪白的衣摆凌乱地散出来,把裤头盖住了,看不清扣子可有别好。

    朱利安看着自己刚被打开的手,还有三白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心里就禁不住想:你才是,睡一觉就又把自己当武的娘子了﹗

    朱利安觉着自己看出了甚麽来,便收回那打量的视线。

    「嗯……白先生若是留在这里陪伴武先生,那是更好的。」医生说着,便吩咐护士把衣服、吃食都拿过来,又添置把舒适的长椅,让怒洋可以歇息。

    「……四点吧。」怒洋便淡淡地回道:「天快亮的时候……」

    「我会一直待在病房。」怒洋便对医生说,「我喂他就可以了。」

    「医生,怎麽回事?」朱利安便走上前,问道。

    蓝瞳略微移开,便落到了武的身上,不知是否夜里挣扎得太『激烈』,他身上的病号服也都是皱巴巴的。

    「锁上了?」朱利安眉头一蹙,便道,「怎麽可能?病人……又没有行动能力。」他可还记得武躺在床上,给多少条皮带拷住呢。

    「冯.鄂图先生﹗」医生见着朱利安,便解释道:「我们发现戒毒房的门被锁上了,刚刚护士已经去领钥匙。」

    「我今早没看到你,以为你又跑出去了。」朱利安便走上前,弯身审视着武的睡脸,就抬手去轻轻碰着那软脸蛋儿,「怎麽突然想开了?」

    房门大大的打开来,就见子吟闭着双眼,果然就躺在了病床上,皮带、束具都紧紧的勒着,看着并没甚麽异样。

    「你昨晚淋了我一头酒,我还不醒麽?」怒洋说着,却是打开了朱利安的手:「别碰他,他折腾到今早,好不容易才睡下。」

    「当然可以的。」医生回道,就挂了听诊器,为病人作一番仔细的检查,又问道:「武先生甚麽时候睡着?」

    「呵……」朱利安看三白的态度,竟在一夜之间就转换过来了,便更笃定昨夜三白是嚐到了甜头。

    「我刚睡醒……」怒洋身上的衣服囫囵地套着,头发凌乱,确实像是刚刚才醒过来,「你们进来吧……子吟睡得很熟。」

    「三白﹗」朱利安那蓝眼珠子就诧异的大睁开来,匪夷所思地看着这开房门的人。

    「头三天的戒断是最困难的,待武先生醒来,也许戒断症状还会延续……为免病人脱水,请马上喊护士……我们会喂他一些流食和清水。」

    这时段,医院里正在进行早晨的巡房和送餐,朱利安来到武所在的戒毒房,却是见医生和护士都站在外头,彷佛在等候着甚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十分抱歉……按理说,也是不该发生的……」那医生一边道歉,便也张望走廊,希望护士能尽快把钥匙拿来。然而在这时候,戒毒房的门竟是『喀』的一声打开了,站在门外的三人便就同时一愕。

    朱利安心里确实就感到了不悦,他把武安排进宝隆医院,就是为了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想到昨晚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武竟是孤零零给关在房里,心里不由一紧:「……怎麽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这硬戒的第一夜看似十分顺遂,医生在床上的板子做下记录,便和护士退出戒毒房去了。朱利安合上门,却是交叉着手,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盯着三白。

    他心里突然就後悔淋了对方一杯酒,或者,自己是该亲自留在房里陪伴武的:「三白啊……你知道这在华语叫甚麽吗?这就叫作趁『武』之危。」

    怒洋对这个调侃毫不在意,只是垂着眼睫,给子吟捋顺微乱的头发,低声道:「他不清醒……还把我当娘子。」

    「……也许是最後一次巡房後,不小心把房门锁上了。」这是医生唯一想到的可能,他怕冯.鄂图先生当即就要究罪,便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会查问昨天值夜的护士。」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