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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陆的居民靠打猎为生，村落之间互相贸易，处在相较原始的社会。大概是一百多年前，教廷派遣当时的圣子来传教，带去了知识，也带去了信仰。

    这一百多年来教廷只是偶尔派人过去看看，也不知道如今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因为事前用类似于飞鸽传书的方式告知新任圣子的到来，瑞文远远地就看见有人在村庄门口等待迎接，看见他们便迎了上来，单膝跪下，一手按在胸前，一手握拳背在身后——这代表他们部落最传统也是最高的尊敬。

    瑞文的身份并没有资格承受这种礼节，半侧过身。艾尔从马车上下来，身上依旧是那身单薄的衣衫，赤着脚踏在雪上，却丝毫不见冷似的，皮肤半点红意也没有。明明是个恶魔，却把圣子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气和施舍众生的怜悯演绎得丝毫不差。

    那人是此处村落的村长，叫德里克，事前北大陆遭遇魔物的消息就是他传回教廷的。也因此，艾尔用了一天的时间向他详细询问了所有关于魔物信息的情报，把整理好的资料反复看了几遍，再对比教廷交给自己的资料，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是吸血鬼。”艾尔把自己猜测出的结论告诉瑞文，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瑞文上身只穿了一件中衣，褐色的头发披散下来，眸色晦暗不明。他等了半天没不见下文，追问道：“然后呢？”

    艾尔懒洋洋的坐在床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赤裸的脚掌伸到骑士面前，下了命令：“坐下，帮我暖暖脚。”相较于前几次过于羞耻的命令，这个要求简直温和得不行。瑞文把那双脚抱进怀里，只觉得那温度冰冷得不似活人。

    艾尔见瑞文没有坐下，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东西还带着么？”

    瑞文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后穴里塞着的玉石塞子，有些窘迫的点头。这十几天来都在对方的要求下克制自己的饮食，每天固定清洗肠道，除却最初的异样感，适应了之后若不经人提醒，反而注意不到异物的存在。

    艾尔笑眯眯的道：“可以拿下来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可以多告诉你一点东西。你是不是很想问怎么解决这些东西？”

    瑞文坦然承认：“是。”

    艾尔把脚抽回来，他坐在床上俯视着瑞文，接着伸手按在骑士的脑袋上，如同揉小狗脑袋一样揉他的头发：“那些都不过是些被献祭失败的产物，构不成威胁。重要的是制造它们的人。骑士，你听说过献祭么？”

    这些都是魔族的手段，瑞文在教廷也只了解到大概，微微皱着眉，没有躲开对方越发肆无忌惮的手：“听说过一些。”

    “说起来你召唤我的那个阵法，也是献祭的一种。相比于那个，制造这些杂碎的献祭之术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艾尔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呢喃。声音顿了顿又道，“不过呢，解决这种东西也是有相当的危险性，当然这是对于你、以及现在的我来说。”

    艾尔说了一大堆，却始终没有直说怎么解决，瑞文听得有些不耐，几度想要说点什么。

    艾尔调戏够了，才终于说到正题：“大致的方法我已经有了，具体的一些细节还需要你来帮我。我受这具身体的限制，即不能动用圣力也不能用魔力，你自然不用说，那些废物骑士还不够拖后腿的……你懂我的意思，我就是实话实说。”

    他耸了耸肩，跳下床把桌上的羊皮纸塞给瑞文：“这上面的材料清单尽量准备齐全，宁可数量不够也不能用次等来充数，懂么？”

    瑞文看了一遍清单，点头表示了解。

    目送自家小骑士出门，恶魔轻轻哼着歌，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纯白无二色的雪。

    这景色数十年数百年也不会改变，居住在这里的人却换了一辈又一辈，当年的故人朋友，如今连后辈也这么多了。

    艾尔有那么一瞬间想放弃复仇，因为太累。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除了报仇也没什么别的正事儿可干，何乐而不为呢？

    恶魔好心情的笑着，低声自语：“向狗屁的光明神祈祷，您可千万要活着啊……我亲爱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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