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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所能到达的雪山身处,最安全的同时也最危险。

    被繁复瑰丽的咒文所奉在中央的是一具赤裸新鲜的少年肉体。纤长细弱的四肢,像水晶一样高贵且脆弱。那副肉体还保留着死前的生动,唯独那双眼睛已经暗淡,从中窥探不出半分活气。

    少年像是木偶一样被操纵着,装着血液的瓶子举在头顶,倾泻在金色长发上,那粘稠的液体顺着后腰的曲线流淌而下,没入臀肉间。有些滴落在地上,最后蒸发在咒文里。那两瓣颜色比鲜血还艳丽的唇微微张着,念着不似人类的语言。

    轻风携起细雪围着那副躯体打转,卷起不知从何时开始,挥之不去的紫色雾气。

    起初要仔细看才能看得清,随着少年口中的咒文越发大声,那雾气仿似有了生命一般翻卷着,试图缠绕上那具身体。

    “滚下去!”

    这声音不是少年发出的,从地底而来。雾气受了惊吓,远远地荡开,不敢靠近。念着咒文的声音已经消失,这阵法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大半。

    阵法似是不堪重负,一角已经碎裂。这崩溃起了个头,便再无法停下,雾气翻涌试图着堵住裂痕,却是无用。咒文忽明忽暗,少年的肉体晃了一晃,倒在一旁。那被他所压住的中央位置,一只手破开地面,接着是另一只手。

    ……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每一息都分外难熬。

    被玉石雕刻的玩具破开肠肉埋在更深的地方,就算包裹再久也不过是一块石头,暖不起来。不应该和那个恶魔打赌,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那样对他说话呢?

    已经没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了,所谓的赌约,大概也算不得数……只是还有些莫名的失落。

    瑞文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帐篷里很冷,就算只是脱光衣服站在这里这么久,消耗的温度也足够让人难以忍受。

    只是单纯的惩罚,心情好的时候就给自己丢根骨头,心情不好就像现在这样……或许还有更过分的事情,也许这次还不算最糟。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催眠自己不过是一个玩具,玩具不需要感情也没必要有感情,甚至不需要理智和思考。

    能透过帐篷的光线越来越少,他的意识也越来越微弱。这几个月的折磨,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已经逼迫他濒临极限。他不善于表达,不善于倾诉,这些负面的东西在心里积累的越发严重——直到在马车上被迫成为一张桌子。

    无需思考,拼尽全力让自己保持静止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心神。

    他不能否认那种感觉是美妙的,所有压力都暂时的消失了。他不断地想要再一次体会那种感觉,但是怎么做都不对。

    就算是情况相近的如今,也满心空虚,比起精神上的坚韧,那迫切想要被触碰的身体让他觉得羞耻。

    同时也沉溺其中。

    会有人打开帐篷,看见自己的样子么?或许是村民,或许是自己的同伴。原来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骑士长是这么淫荡不堪的人,他们会鄙夷自己么?或者是失望……或者是……羞辱?骑士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陷入自己的妄想之中。

    他享受被羞辱的感觉,他承认自己的本性,他甚至无所谓教廷的约束。

    精神越发亢奋,身体却不堪重负,催促着他闭眼。

    失去意识之前,似乎听见了帐篷被打开的声音。那双从未见过的靴子停驻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拖住自己的脸……

    他却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不是艾尔……是谁?

    那声音轻笑着落在耳边:“你输了。来,乖乖带上项圈。”

    是……那个恶魔么?

    紧绷着的最后一丝弦也松了下去,他尽然把自己交托给眼前的人,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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