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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魔和温柔这两个词组合起来，总让人联想到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虽然在自己眼里对方的形象已经是青年，但就其他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还是圣子艾尔的模样。

    恶魔一回到帐篷就迫不及待的甩掉鞋子，赤着脚坐在床上。除却外貌不同，习惯上还是他所熟悉的姿态。艾尔显然从他的表情中踩到了什么，随口解释说：“只是一点有趣的伪装，最多影响一下视觉，如果是在教廷我可不敢这么干。”

    瑞文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脖颈上的项圈，项圈上镶嵌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石头，摸上去很暖。他问：“那个人死了？”

    “恩，就在昨天晚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别人。”

    “你干的？”

    “是自杀。”

    恶魔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狼王部落的一些传统，在以前……教廷还没传进来的时候，受了伤的人很难活下来，如果有肢体上的残疾，会被就地处决只带回贴身信物安葬。”

    这些偏僻地方的风俗习惯即使在教廷里也没有被记录，却被一个恶魔滔滔不绝的讲出来。大概魔族们也不总是在地狱生活，偶尔也会来大陆表面上看看。

    “你很了解这里？”

    “狗狗对我的故事感兴趣？”那张脸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起一点，恶魔总是忠于欲望，毫不掩饰自己的愉快，“以后有很多时间了解，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你不会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吧？”

    瑞文这才反应过来，虽然明知道对方这是在转移话题，但偏离话题的人的确是自己。

    “记得。要我做什么？”

    艾尔勾手让骑士跪在床边，揉着那头松软的棕色卷发：“乖乖听话，别捣乱就行。”

    瑞文趁对方心情似乎还好，问他：“你要做什么？”

    艾尔的手从发丝间滑向后颈，微微一用力，把对方的头拽近一点：“骑士大人的问题这么多，我又不想白白告诉你，怎么办？”

    这个称呼难免有些戏谑的味道，瑞文不太确定自己是继续问下去，还是该遵循理智闭上嘴。

    艾尔松开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别那么紧张，我就是累了，你过来坐好当个枕头总不过分吧？”

    他脸上的疲倦不似做伪，瑞文犹豫了一下，坐上了床。艾尔的脑袋就这么枕在自己腿上，要睡过去一样闭着眼，睫毛在眼睑处洒下一片阴影，鼻子小巧挺巧，唇色红艳。但看外貌，是个很帅气漂亮的小公子。

    瑞文觉得自己鼻子有些热，有什么东西要淌出来一样。他赶紧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张脸上转移，心中困惑无比。恶魔中也会有除了魅魔以外用外表诱惑猎物的魔族么？

    恶魔没有睁开眼，他的声音很小也很温柔，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总让我想到一个人。”瑞文没有接话，帐篷里便这么安静下去，只有火炉里木材被烧成碳灰的噼啪声。

    “算了，当我没说。”艾尔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眼瞳映着火堆的光，晶莹得似有水光，“我以前问过你，有没有听说过祭礼，你说没有。可据我所知，教廷的书库里还是有不少关于此的资料。要怎么惩罚你欺骗主人呢……坏狗狗？”

    瑞文默不作声，对对方的威胁无动于衷。艾尔自觉无趣，闭上了眼：“无聊。”

    他虽然有心品尝美味，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定下契约以及给骑士延续生命已经消耗了不少心血，现在别说做爱了，连做梦都没力气。幸好他已经习惯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才不至于被人看穿。

    瑞文默默把那句“你好像有点累”咽了回去，觉得对方好像有点脆弱这一点大概是自己的错觉。

    “教廷里有一种祭礼，可以让人长生不死。”艾尔的声音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烤肉一样淡定。瑞文摸摸消化了一下这句话中的信息，半天没缓和过来。

    艾尔没等他缓过来，继续抛出炸弹：“算是你认知里的邪门歪道。把祭品的灵魂和心脏献祭给恶魔，换取永生。但是所谓的永生只是不灭的灵魂，而且祭品是否能得到撒旦主人的满意还是另一回事。不知道教廷那帮人听谁说的，不过也的确说对了。撒旦主人喜欢未成熟但是淫乱的肉体。……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一次祭礼是成功的，那一任的主教得到了永生后就失踪了。”

    瑞文还在发呆，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艾尔伸手把骑士的脑袋揽过来，舔咬上他的唇。直到骑士脸颊绯红，终于回过神来才松口。

    “狗狗总是走神我很生气啊。另外，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这次吸血鬼一下冒出来这么多，我倒是有一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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