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心柳(中)(2/3)
“许致,我有个请求……”抵在狼头边上的细长手指蹭了蹭,得到小男孩的肯定后,他才舔舔有些裂纹的嘴唇,开口道:“阿曼达改名的……嘶——”
柳昭花尽心思,没搞明白怎么回话,心里的郁结倒是一动没动,还被按了按,压没水面之下。
“.....可能。”
“我很抱歉。”
手术台上沉默须臾,柳昭期望自己手腕没抖得那么严重,这是反抗人体内君主的代价,脊椎神经正在逐个关闭身体控制元,他需要赶在令人措手不及的夜色之前:“……许致,你怕……怕不怕?”
“这毕竟是......这毕竟,不是你的.....”
但不代表没有!年轻医生斥责,止血钳呢!
“是我的!”
助手仓皇阻止医生向国王投去严厉的问责目光。
许致有些惊讶地点点头,“医生,是不是………”
许致逮住他微微变化的表情,慌忙握紧爱人手背:很痛?
皇后,开始娩胎了。护士擦拭着他额头和颈侧的汗水,产妇苍白得像一座石料耗费极少的雕像,她不禁忧心,其他产妇会抖得这样厉害吗?她宽慰道:娩胎很快的…...
“怎么会?!”护士手忙脚乱,”剖腹产是凝血手术!大出血概率很低……”
“不,”爱人手背被男孩按到湿冷的尼龙面料上,“其实从你第一次坐到我摩托车后座的时候就开始了。”
小狗讶异。
“慢着!”镜架已准备就绪从老医生陡峭的鼻梁上俯冲,眼窝边树皮褶皱间,汗水亮晶晶刻绘坚毅神情:“拉胎儿出来!”
无意旁听的小护士要先他倾诉对象一步流眼泪。而这对象自以为形成了对于男孩深情的抗药性,在开膛破肚的情形下似乎逐渐退化了。
柳昭眉头痛苦地搅来一块儿,娩胎准备开始后,他有些后悔之前表现勇敢:“答....答应你什么?”
他牵动嘴角传递话语的模样像一盘快被风吹散的沙,分不清到底谁的手腕在抽筋,拨动男孩肿胀饱满的泪腺,他没回答,然对方被这双手牵住过无数回,他怎么会感受不到男孩的恐惧?
柳昭搭着国王的手臂倏地垂落。
检查娩胎情况。医生下达指令。
而此时爱人的手像一块握在掌中的冰,许致咬牙攥紧了:“老师,别怕,你会没事,你看,你还能跟我说话……”
他缓吸一口气,决意豁出去了。
手术台边的执行者们为这声大喊停顿了几秒,所幸没吓到老练的几位医生,双手和刀面都及时静止。
“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不......不,”他摇摇头,“只是有点怪.....”有时候,痛感的剥离并非一种有效手段,因为人类从不知道自己对其他感觉能否称之为喜欢。“....许致,我是不是不该要你陪我?”
男孩压低音量,藏于防护口罩后的声音如夏天大雨前的闷雷:“……老师,你答....你已经好好答应我了呀?”
男孩发出一个元音,又不太自信地随即止住,“.....答应我可以陪你,”小心缝合到一起的措辞像手机屏幕上颤抖的软件小图标,它们也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温柔,“我既然邀请你共度余生,是从我问你要不要跟我回来的第一秒开始,所计算着的你全部生命……没有撤销,也从未清零,永远有效,包括你的所有,献上我的所有。”
水雾蒙蒙镜面,他竟然隐约看得到绿油油的大狼眼睛。坚持让国王佩戴防护镜实在太正确了,助手心叹。羊水排毕,医护汇报。
“可……”婴儿正准备出体,产妇的身体一点不遗漏地完全打开了,此刻任何细微错失都会留下无法逆转的伤痕。巡回护士焦急打断:“皇后快没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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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惊呼:“出血量异常!准备凝血剂做缝合!”
老医生不再看他,直接朝助理颔首。
“……是在办公室?”他犹豫地猜测。
陛下,您签过协议了?主刀医生严声问。
柳昭忙不迭把男孩的注意力保持住,接下来的流程不再适合21岁及以下的小朋友观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