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含有血腥祭祀活动描写)(7/7)

    两人多少费了功夫才爬上去,山头大石包四面都开凿着敞口方形平顶窟,然而大都残破,塑刻尊像十不存一,只等绕到背面去才见得较完好的一窟。

    “您信这些吗?”陆达荣盯着被割去头颅的神像问他,邵长庚不禁咋舌,觉得怎么都不该让自己在神的面前说出不信,“我的父母,他们曾经非常虔诚。”他说出实话,往右绕着窟内的中心柱,发觉四面的雕刻基本都遭盗毁,幸而周遭壁画虽褪了色但基本得以保全。

    邵长庚在正对窟门的壁面之下停住,那八臂的主尊几乎是他的两倍高,这是位女神,横骑着白如天鹅的翼马,身色如同珍珠,一对臂膀当胸持箭拉弓,左右上手高托日月,左侧下两手分持风铎、罥索,右侧手则举焰剑、握骷髅,他看清了每一件法器的模样,往后退了又退,直靠到中心柱上蹭了满背灰脏。

    “这是那石碑上的护法吗?”陆达荣想起了什么般询问他,而邵长庚像是愣住了,半晌都沉默着不回一句。

    “浊世罪人,知彼血海命主名故,垂无漏慈悲于我,昼中护我,夜中护我,无为冤缚,无为暴害......”

    他记得了小时背过的明咒,被护法神马蹄践踏的恶鬼紧盯过来,天上的浓云扑向太阳,阴影随即挣向四方,邵长庚在黑黢黢的暗涌中收敛住自己,仅据他依稀知晓的造像法,这一窟内是以四相大玄天统领慈悲四部而组织起的坛城,血海中的女护法代表着孥戮之慈悲。

    “没错,就是她。”

    邵长庚似乎无法从阴影中收回视线,这时候云彩再度踉跄,日光照亮了护法神的满口猩红。

    的确是不一样的,他觉得不能总凭着过去来理解当下,早先父亲将这尊护法单独供奉,邵长庚要是背不出经文咒语,抑或是哪里怠慢了师尊就必然要受教训,但这算是好的境遇,他曾经边诵明咒边将白芥子塞入与自己同龄男孩的嘴,那才算是真正的点天灯——他考虑了苻宁作为omega的外强中干才没说出来罢了。

    左右两人等他完满仪式,立即钩起金线缝住男孩的双唇,随后便将架起牺牲的四肢,朝蛛网般的大铁轮上捆住。这时候他便放下盛芥子的水晶碗,重新跪回父母身边,他们得献出礼物,讨取护法神欢心后才能享得泼天的荣华富贵。

    持坛的师尊再唱起咒来,辅祭则将推那铁轮转动,使牺牲暂时横躺铺开,邵长庚瞪大眼睛,目光一路紧随柳叶刀的银光,像是在丝绸中跳舞般顺滑,刀尖倏地便从男孩战栗的股间豁进,旁边一大锅烧融的松脂正咕嘟冒泡,另个辅祭再递了金铜钩上手,大肠头给疾速牵钩而出。

    轮上的人再转成倒吊模样,红色的蠕蠕小蛇瞬间爬满躯干,辅祭取了一端连着小铅磙的铁链来,仔细扣在钩把柄尾端的圆环。

    “顶礼血海命主。”念出最后的摄咒,随即铅磙抛掷而起,一滩油粉粉的肠子呼啦便给拖出老远

    从那劈开的双腿间露出刚掏剜开的、正打着抽抽的血洞,身边母亲抓了抓他的手,可邵长庚没叫她捂住视线,他歪头躲过母亲的胳膊,在一片噼啪声响中,非得盯住看那勺热松脂是怎么被灌进男孩被掏出空洞的下身。

    “走吧。”他还是开了口。

    但司机陆达荣却犹豫地察起主人的神色,“您是想拜拜神吗......”

    邵长庚笑着打断他,继而摇了摇头,他的父亲一度成功而富裕,怎奈信了幽冥左道,想是复杂的仪式和修持中,科学和市场规律的重要性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能记得去领尸体的那天,家里的正门上封条,哥哥大哭着将它们撕个粉碎。

    老早就知道像鬣狗般将人掏肛抽肠献祭没用处,他们的护法迎上大萧条也得吃苦,“没用的东西。”他在心中咒骂,算是同壁上的神像告别。

    走出窟外,太阳猛得晃了双眼,邵长庚再多回忆了那股轰然蹿起的黑烟,给松脂内灌外淋,男孩几乎立刻便烧成了一簇火焰,父亲看着他被熏红的脸,说他比哥哥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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