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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声进去找老大哭的时候秦研就站在门口等着，厚重木门的隔音效果好得很，站在门口的秦研一句话都听不到，他知道李声哭起来的时候声音是很大的，如果这都听不到的话，就说明事务所又装修了。

    秦研站在门口换了好几个姿势，渐渐地他等烦了，就从口袋里找烟出来抽。

    李声长得清白，也长得斯文，秦研站在他旁边像是他的保镖。但不是因为不想比美这样的原因秦研才不和李声一块儿进去，他单纯是讨厌李声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看到就要呕吐。

    李声从家里开到事务所这儿琢磨了一路，面无表情嘀嘀咕咕，秦研一开始看着车窗外面，后面堵车堵烦了就开始看着李声，“路上走了多久了？”

    “有半个小时了。”

    “还要多久？”

    秦研估摸了一下，“还要半个小时吧。我骑自行车都比你开车快。”

    “能骑你就骑啊。”李声嗤笑一声。沙哑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飘呢，秦研一看他的眼睛就红了。

    秦研扭转过头去，他看到李声这副样子就想吐。

    李声在车里红肿着眼开完了剩下半个小时的路程，眼泪滴下来也不擦，就浸泡的一双眼睛更加红肿。等到他们到了大门口，开门的小弟都吓了一跳，李声的嘴角隐约一勾，又很快地隐了下去。

    等到他们上了楼，李声进去哭去了，秦研就站在门口等他。

    他想着李声的一句嘟囔，‘不对啊。’

    哪里不对？李声上个月才阴掉了人家天上人间的一位大哥，又让三四个人进去陪着坐了牢。哪里不对？现在人家手段是偏激点，但是要是给点钱这又成了抢劫杀人了，流氓那么多谁知道是谁干的？现在可不流行起了什么青龙组黑湾帮了，大家都是生意人，而秦研就叫他们那个卖春发家的团体叫天上人间，他鄙夷人家。

    秦研漫无边际地走着神，一会儿想起十五六岁的时候和丽雯一起躺在被子上睡午觉，一会儿又想起因为被子盖不住脚冬天夜里被冻醒，冷热交替里他听着雨声，又想起了李声红肿的眼睛，喉头抽动直想吐，他猛吸了一大口烟。

    “最近不来找我？”

    “最近没时间。”秦研说，他讨厌死了左横一副王熙凤的做派，他应该听到左横的脚步声的，但雨声太大。

    左横走过来，伸手过来像是要拿秦研的烟，秦研把手避开了，他不理左横，左横笑笑。“那在做些什么？”

    “就做些平常做的事情。”秦研连借口都不想找。

    “你这样不行呀。怎么能不多和提携自己的人多待一会儿？”左横比秦研矮一点，他这样故作亲昵地靠过来的时候脸颊都快碰到了秦研的脖子，秦研向后躲，于是后脑勺就碰到了门，左横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人家都说左横像个学校里的数学老师，左横也就是像个学校里的数学老师才能这么让人放心地拿出手。

    “哪天有空就来找找我。”

    “你想哪天？”

    “最好明天吧。明天我不忙。”

    “知道了。”

    左横提携的人都是秦研这款，又或者秦研正好是左横愿意提携的人那款，左横提携的人流动又大，经常是还没来了三两天呢，人就不见了。反正在左横眼里他们都是消耗品，愿意陪着玩就留着，不愿意就走吧。带着嘴走可不行，最后一点口实也不留地走。那还能怎么走？

    “谁在里面？”

    “李声。”

    “小声是个可怜人。”

    “嗯。”反正大家都觉得活人可怜，从来就没有觉得死人可怜的，大家向来都认为死人倒霉，运气不好，不然怎么偏偏就死你？谁还不是看运气的。

    “还要多久？”

    “就快了。”

    左横靠过来，他们这样紧贴着木门站着像被罚站的学生，而左横就像是个跃跃欲试的还想找点乐子的，秦研还拿不准要怎么表现呢，门一下子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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