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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呢。秦研用手撑着下巴。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感到这是一种对时间的浪费，他在原地静止着，而时间就像风一样从他面前掠过。可惜。

    丽雯的家空荡荡的，一个小小的房间当了厨房，旁边再一个小小的房间当了洗手间，大部分的空间摆了床，然后就是课桌，丽雯歪在地上看书的时候秦研就在课桌前写作业，丽雯有时候跟他一起写，但丽雯犯懒。丽雯的目标也不高，她只想在本市读大学，而丽雯感到自己十拿九稳，她已经看好了专业，算好了学费，而多余的时间她就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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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钱？”有人走到他面前问。

    也不是说如果不干净的话他就不接这门新生意了。

    真没出息。秦研评价。“你能给多少？”

    “你喜欢学习吗？”秦研想到了班主任的问题，就扭转了身体问丽雯。

    丽雯还有点存款，是他妈当初省下来留给大学的，丽雯算了算不够，于是他们原本就显得有点拮据的生活变得更加拮据了。

    秦研觉得对方刻意避开了“小”这个字眼，“太年轻”和“未成年”这两个概念是不同的，他觉得匡阑特意避开了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词汇，但话说来秦研也不是很在乎的。匡阑身上体毛很少，看起来很干净，唯一让他满意的也只是这点。

    秦研他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秦研的班主任主动找了上来，坐在丽雯显得破旧的公寓里时班主任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学习吗秦研？”

    “那你又怎么感觉不是很沉迷？”

    丽雯的大部分时间都去打了工，秦研在白天也找了一份工。丽雯从早上到晚，秦研在傍晚时分就回了家。他不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就晃到了公园。

    秦研先卖了自己的嘴。他个人觉得这个价格还不错，特别是在他不熟练的时候。找上他的人叫匡阑，吓了一跳的原因是因为“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什么话。你找婊子还看人？”秦研拽住了对方的衣角，“转过来。”站在他面前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秀气，柔弱，像是一推就倒的样子，这种人确实很想让人猛推一把，特别是在他一副快要哭出来了的表情的时候。

    “喜欢啊。”丽雯手撑着脸颊看杂志，她喜欢看自然生物类的，“有时候感到太痛苦了，是不是只有学习才能让你感到有价值呢。”

    “因为我讨厌努力。”

    “嗯……”秦研想了想，“不错的回答。”

    秦研也感到可怕。生活费不够用的，丽雯的成绩出来后他的成绩就要出来了，就算不出来钱也不够用，他不想上学了，但丽雯的耳朵有时候就是能间歇性耳聋，“我要上学。你也要上学。”丽雯说，“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秦研其实也不怎么喜欢学习，但主要是因为没有别的娱乐活动，目前为止秦研最喜欢的其实是坐着什么都不干，有时候他还喜欢低头观察一下行进的蚂蚁什么的。但话不能这样说，秦研挤出了两滴眼泪，“谢谢老师的照顾。”

    秦研有时候真希望时间能停滞。时间确实在不停地流动，人不可踏入同一条河流，但秦研有时真希望时间有时候静止，就停留在柔和的灯光下，固定成一团模糊的光线，然后让秦研安静地蛰伏在其中。

    晚上的公园是有人的。秦研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开始他觉得那是风吹树叶的声音，直到那种声响变得渐渐下流起来，渐渐地掺进了人的喘息声和衣物强烈的摩擦声。秦研发好了呆，准备回去睡觉，但就在这时。

    “是吧。”丽雯抬头笑的很灿烂。

    丽雯知道成绩的时候反应很平淡，老师打电话来通知的，言辞之中不免扼腕之情，丽雯嗯嗯地答应，挂了电话的时候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这个人，”她瞪着电话，“差点勾起了我的惋惜之情，何等可怕。”

    秦研猜自己的样子有些呆傻，站在他前面的人下意识紧张地笑笑，看清了秦研的脸后脸色一下子变了，“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然后他转身就想走。

    “喜欢的。”秦研说，然后班主任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