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底线(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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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家对于穆合欢来说是熟悉的环境，又很少有能刺激他的因素，穆合欢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赖在方清洄家不走，自己的公寓他暂时不想回，去舅舅家是最好的选择。

    吃过早餐，和洛盈商量过之后，方清洄决定把穆合欢送到舅舅陈裕那去。

    穆合欢闻言又把排风扇关上了：“那就不开了吧，有风会冷。”

    浴室传来声响，穆合欢洗完澡出来了。

    浴室里的蒸汽顺着门缝跑出来，热度仿佛抵达了客厅另一头的窗边，勾得方清洄胸口起了火。

    穆合欢拿着新毛巾站在浴室门口擦头发，动作之间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下面被热气蒸得粉嫩的皮肤。后颈的湿发被毛巾凌乱地揉搓过，却没有擦干，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滑下来，没入领口。

    “......晚安。”

    红酒让人失了智，方清洄心想。

    “擦一下浴室的地板，都是水，排风扇是这个吗？”穆合欢转过身去一个一个尝试着墙壁上的开关，他好像没有仔细擦干背上的水，睡衣后摆贴在腰上，划出一段凹凸曲线。

    穆合欢一夜好眠，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方清洄也久违地睡了一次好觉。醒来的时候，方清洄甚至睡得有些懵，这是一种沉睡之后醒来的幸福感，对于方清洄来说无比奢侈。

    穆合欢很快就睡着了，最后一个念头是：学长手好凉啊。

    穆合欢恶作剧之后又秒变乖巧：“吹干了，学长你洗完早点休息哦，晚安！”

    喉结滚动，那股胸口的火一路往下，畅通无阻。

    方清洄没有买小了的睡衣，只能拿了一身干净的给他穿，穆合欢穿着大了一码的睡衣，显得更瘦了，袖子被他挽到了手肘，袖管空空的，裤子也挽起来了，但是睡裤面料太柔软，走两步裤脚又掉下来，遮住了白皙的脚背。

    太爱干净了，穆合欢撇撇嘴，他有点困了，这一天的经历太耗心神，他累得无法思考，连“方叔叔出浴图”都不想欣赏了，只想快点躺下睡觉。

    穆合欢刚躺下，方清洄就从浴室出来了，他不放心穆合欢，特意敲门去客房看了看。

    里面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才传来方清洄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不会冷，方清洄自暴自弃，热得很。

    方清洄深呼吸，声音发哑：“......要拖把做什么。”

    小朋友还没入睡，打了一个哈欠，笑着和他又说了一句晚安。方清洄把水杯放在床头，又递给他一个眼罩，告诉他客房窗帘不怎么遮光，需要的话可以戴上。

    “不用，”方清洄别开眼，清了清嗓子之后又说，“不用收拾，我也得洗。”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浴室里满是沐浴露的味道，是他常用的牌子。打开花洒的时候他想，刚才穆合欢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方清洄找出吹风机递给穆合欢嘱咐道：“吹干再睡。”

    穆合欢：“我先去睡了，跟你说晚安。”

    他在客厅里喊：“学长！”

    方清洄：“吹干头发了吗？”

    “学长，”罪魁祸首并不知情，还在无知无觉地火上浇油，“我没找到拖把。”

    洛盈表示公寓那边的赔偿事宜都做好了，她上午就去帮穆合欢收拾东西，然后送到陈裕家，还给穆合欢放了假，让他暂时不用考虑交稿的事情，好好休息。

    穆合欢吹干了头发，又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方清洄还没从浴室出来。

    方清洄好像没听见，于是他凑到浴室门口，又恶趣味地喊了一声：“方叔叔。”

    郎霞满心惊喜地迎接穆合欢回了家，听到他说要住几天的时候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了。

    陈澈已经回到公司了，不在滦阳，陈裕盘了一个铺面，和郎霞两个人开了夫妻店，也不怎么在家，穆合欢刚好可以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晚上也不需要一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