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故事(2/3)
安抚慢慢起效,穆合欢渐渐平复下来,抽噎着呼吸。
穆合欢浑身颤抖着被方清洄搂在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揪着心口的衣服急促地呼吸,眼泪流了满脸,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不要......不要......”
“嗯。再晒一会。”
方清洄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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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没?”
白铭本就没期待着方清洄能回答,自顾自说完就想换话题。
方清洄心里矛盾极了,他一面后悔自己操之过急一面又明白这是早晚要经历的关卡。
方清洄及时回复:“嗯?”
七月的日光已经很毒辣了,但灼人的热度却是将穆合欢从冰冷噩梦里拉回现实的绳索。穆合欢借着热辣的灼痛感驱散了回忆的阴霾,终于找回了双脚的知觉。
穆合欢轻轻点点头,他腿脚还是麻的,走不利索,方清洄就扶着他慢慢走到了诊所后院的长椅上。
“......”白铭顿了一下,“那没错,一年四季都是吃火锅的好时候。”
“不行是什么意思?”
方清洄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温声说:“去外面晒晒太阳好吗?”
没想到方清洄开口了:“不行。”
方清洄语气严肃:“我有我的底线。”
“更何况,”方清洄深呼吸,“是依赖还是爱情,他可能自己都不清楚。”
穆合欢手脚发麻,身上全是冷汗,小声嘟囔了一句:“冷......”
方式表达艺术一级学者白铭瞬间就明白了方清洄的意思。
“我没事了。”
两个人无声地坐了许久,穆合欢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学长......”
方清洄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拿起漏勺救起了已经过火的毛肚。
白铭喝了一口啤酒,问道:“你那小朋友,怎么样了?”
做朋友这么多年,他比谁都知道方清洄心里那些传统迂腐又弥足珍贵的坚持。
是“不行”,不是“扯淡”。白铭敏锐地捕捉到方清洄话里的迟疑。
方清洄忍不住了:“谁告诉你我在追他?”
白铭接着说:“我看那小朋友看你的眼神也挺炙热,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了,你俩都修成正果了呢。”
声音带着颤抖,听的人心脏都要裂开。
白铭乐了:“方清洄,你可能不知道,关于你,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对那个小朋友,绝对不是单纯的医生对病人的关心,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怎么样?”方清洄放开他,“哪里不舒服?”
第十三次心理疏导来得很快,方清洄安排的是对亲密接触和亲密关系的脱敏。
这个情况白铭就更清楚了,当年听讲座说到职业道德的时候,教授举的例子还犹在耳畔,患者将过度的依赖错认为爱情投射在医生身上,两个人坠入爱河,但治疗结束后依赖消失,两人突然发现事情有点脱离控制了,患者所有治疗前功尽弃。
人何其脆弱,支撑的力量就那么廖廖几样,家庭如果不能成为港湾,就会变成沉重的枷锁。
方清洄把治疗的过程比作合伙攻坚,那么这一次的项目显然是失败得一塌糊涂。
两个人沉默半晌,白铭举起杯碰了一下方清洄的杯沿,自顾自地喝完了。
毛肚掉进牛油锅里,翻腾几下,找不到了。
方清洄调好料碗,筷子伸向了毛肚,心里数着七上八下。
“什么怎么样了。”
一、二......五、六。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