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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当他最终听到这么个荒谬的回答,几乎是登时便蹿了起来。他揪着安辉的领子将他甩到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腰带,向后缚住安辉的手,随后又用双腿压制住底下人的挣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寻出两条绳子,死死地扎住对方的脚踝。
安辉没来得及挣脱开,只能发出无谓的号叫,身子像煎鱼一样在床上扭动着。
他趁着自己的嘴还没被封住,继续对秋书海嚷道:“你这么绑着我,是在犯罪!我现在正式对你提出合理的辞职要求,秋书海你马上把我放开,我要打书面协议,我的要求是完全合法的!如果你再继续虐待我,我就报警!”
秋书海被气笑了:“报警?”他两具大掌攒在安辉的衬衫上,用力一撕,直接把它报废了,然后用匪夷所思的力道三两下扯烂了安辉的皮带,将他的裤子褪到脚脖子处,露出里边色彩斑斓的肉体。
安辉在人前总是以西装示人,夏天时连去海滩度假都不敢穿短袖短裤,因为他的手臂、胸口和腿部全被密密麻麻地刻了字,乍一看特别吓人,其实全是秋书海的“杰作”。上头不外乎仨字,就是他大少爷的名儿,有的连贯,有的被拆分印在安辉身体各处,最密集的一部分全聚集在了腿根处,有一段时间安辉甚至不能自如下地活动,因为被刻了字,大腿内侧全是酸麻的。
“好啊,既然你要报警,我就做得彻底一点,不仅仅是外伤,也免费给你贡献一点内伤,你带着伤口做鉴定去吧。”他的性器早已因愤怒而张扬勃发,扯开安辉的底裤,三根手指粗鲁地捅进去,到处横冲直撞地扩张了一会儿,便将真正的大家伙毫不留情地塞进了安辉的后穴中,对骤然尖锐的惨叫充耳不闻。
***
郝仑带着佣仆们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一夜,三楼尽头那间屋子一夜都没有再敞开过门,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声音让他们无人不冷汗涎涎。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郝仑才等来少爷下楼的身影。秋书海双目赤红,脸色灰败,衣衫不整,安辉则不知所踪。秋书海沉默而阴郁地吃完早餐,丢下一句“不准开我房间的门”,便出了别墅扬长而去。
郝仑心底“咯噔”一声,知道安辉肯定出事了。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地走上三楼,打开走廊尽头那间屋子的门。
门并没有锁,只是甫一进去,便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像血,又像……
屋子里光线很昏暗,窗帘密密实实地拉着,他将视线努力地投在宽大而厚重的床铺上,只见一个人躺在隆起的被子里,只能听见他似闷在布料之后发出的“呜呜”声。
***
秋书海幼年时的保姆正是安辉的亲生母亲,她现在50多岁,早已退休在家养老多年,半年也难得盼孩子回来看望一次。
她已经完全接受这样的事实,纵使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她逼迫自己的结果。
故而,当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听见突兀的门铃声,并没有料想到门外的就是自己阔别已久的儿子。
安辉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抓着公文袋,一副刚下班的样子。可他的身体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脸也高高肿起着。谢小芳看见儿子乍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这一幕多像中秋月圆时家人团聚的样子啊。
安辉将公文包丢在地上,激动地抱住了他的母亲。
自有生命以来,就有细菌,每时每刻,细菌都在全世界各个阴暗角落毫无阻碍地繁衍、分化,人体内细菌的数量比细胞更多。如果思想也能被细菌侵蚀,他想,他的世界里除了细菌,已别无他物。
(楔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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