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简介: 爸爸和不认识的叔叔亲亲(1/3)

    一句话简介:爸爸和不认识的叔叔亲亲!

    接到妈妈的电话时,我还没有写完数学作业.何姨站在楼梯下叫我,朵朵,是你妈妈的,她有急事找你.何姨上了年纪,腿脚越发不便,只有楼梯相通的二楼她是很少来的,仅会在叔叔吩咐打扫时不情愿地上楼,在他和妈妈的卧室里念叨一句“不正经的”.

    我踩着楼梯到一楼,头重脚轻之际眼前放佛重叠着函数图像和解析式,我真的不会,一想到空白的习题册眼泪快要流出来,对我而言那是另一种语言和文化,可能在那种文化里我这样的人是要被判愚笨无知罪的吧.

    朵朵?她在电话的那头问,爸爸打来电话说奶奶去世了,我刚帮你请好假,明天回去送奶奶吧.我迷迷糊糊地答应着,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目前我的衣服只有校服,所以我最好是回去取一套适合葬礼的服装.

    何姨开口了,她说朵朵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听我说完,她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她那见惯了红白事的熟悉到疲惫的态度一瞬间让我恢复了思考,我意识到回奶奶家参加葬礼一定会遇到我父亲.朵朵你就听我的,穿校服去吧,你还是个学生,再说孝衣下穿什么谁还在乎,回家后也都是要洗一遍的.我觉得有道理般点点头,她忙着在围裙上擦洗过碗的手,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等宋先生回来了,我告诉他一声,要不他明天开车送你去?

    叔叔今晚去应酬一定很累了,就不麻烦他了,明早我自己坐公交车去.

    叔叔姓宋,是妈妈的再婚对象,我的父母离婚后,妈妈带着我搬到一个单间公寓里住,很快她就和这位叔叔又结婚了,我们便搬去了他的复式公寓里.

    想起明天会见到我的爸爸,我心里有点害怕,因为我无法形容他.

    我还上小学时,他喊我朵朵,骑自行车带我出门.我们去立交桥底下的河岸捡石头,他教我打水漂,石块像背负仇恨的剑客在河面跳着远去,然后尸沉湖底.回家的路上遇到他的同事,我仰头看向他们的下巴,他从牙缝里挤出“今天陪娃娃玩“,好像那件事发生之前他在外人前都是以”娃娃“称呼我,语气冷漠得像讨论彩票号码.

    我说的那件事是指他与妈妈的婚姻步入名存实亡,在那之前他每个周末还会早起买菜做早饭,用现在的话来说,称得上是一顿“碳水炸弹”.两片裹着蛋液煎炸了的馒头片中夹着厚实的罐头午餐肉和分量十足的榨菜,桌子上是三碗浓稠的大米粥.妈妈不喜欢这样的菜式,早年舞蹈剧团的生活经历似乎印象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她安静地喝完粥便离开餐桌,留下我和他分食妈妈的那份切片午餐肉.

    一个冬天的夜晚他默认了和妈妈的婚姻破裂的事实,虽然是我主动问他的,可是我没想到他无言之际狼狈地遮住脸流泪.从那以后家里的啤酒整箱整箱地摞在冰箱旁,他的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我的生父背对着门口坐在电脑前,他面前的电脑是唯一的光源.那间房子里有挥之不去男性体味、灰尘味和烟味,还有酒味,有时还有他佐酒用的花生的咸辣味,我趁着他上班溜进去,迈步前似乎听到他雷一样的呼噜声.

    第一次参加葬礼我到的有些早,敞开的单元门前建起一个蓝色塑料布搭建的灵堂,正对着灵堂入口的那条水泥路两侧有几个孤零零的花圈,周围环状摆放的桌椅同样空空荡荡,而我却拘谨起来,如同闯入了一个看不见来宾的聚会.

    “朵朵来了,好孩子,来喝汤吧.”一个我不认识的叔叔递给我一只泡沫塑料碗,里面满满当当漂浮着豆腐块、菠菜叶、肉臊子和黄花菜,爷爷和奶奶经常在汤面里放黄花菜.我面前的这位叔叔语气温和,他个子不高,冬瓜一样长而圆的脑袋上盖着草皮般的头发,穿过镜片的目光怜爱又悲伤,我在他眼中像是一只瘸了腿的狗,眼睛被热气熏得泛酸,于是我接过那只碗一饮而尽.他说,朵朵还要喝吗?你今天一定会很辛苦的.我看着他,这个叔叔的面容过于普通,远没有他哀伤缓慢的声音有辨识度.然后瘸了腿的小狗听着他的话上楼梯来到爷爷家.

    我只看到爷爷,他笑着问我近况如何,他还说你爸出外面取花圈和纸人,现在还没有人到,朵朵自己玩一会,等人都来了我再叫你.爷爷以前从阳台折一截辣椒藤塞到我手里哄我睡午觉,他躺在我身前讲穆桂英挂帅、讲杨家的儿子们如何战死沙场,可我还是睡不着,他又讲我爸爸小时候的故事,说他和我一样大的时候就在雷锋帽里养麻雀,专挑有活动时拉全校的电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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