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幼稚(2/3)

    方弈鸣知道高三学习任务繁重，以前在冲刺班，大家都是尖子生，反而压力小，没有平行班这种压抑沉重的气氛。他纳闷的同时又不想跌份儿，只当自己是来做苦行僧的，也和樊同学一样，闷不吭声度过一天又一天。

    方弈鸣被成功内涵到，气生气死，老丁见他不服，越说越离谱：“进了班集体，就是大家荣誉的一份子，一个人不睡午觉，影响到身边人，到时候大家都不睡午觉？猪头是会传染的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全班复读一年呢？”

    转学复读生姓樊，不爱说话，补了三天课，方弈鸣都不知道他全名，正好清静。上课就看书听课，课休时间一时刷论坛，一时又点开桃宝看看自己买的润滑剂有没有发货。

    “但是有些同学就是不信邪，午休的时候不睡觉，趴着玩手机。那么点时间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方弈鸣对猫没有兴趣，程全爱养是他自己的事，点赞也只是随手而为。他像大领导一样在程全的蜗居里视察一圈，发现那些快递明显少了，又看了程全手上的寄件票根，心满意足地在小餐桌上坐下，开始刷题。

    丁老师却指望着这些学生。

    末了，还总结一句：“要学会劳逸结合，以后中午吃完饭，必须睡午觉，谁再偷偷玩手机，手机直接没收写检查。”

    方弈鸣问：“谁是程花，你妹妹？”

    这阴险的老头既然没点名，方弈鸣也不能顶嘴，憋屈得不行。他闷头上了两节课，老丁一走，他就转头跟旁边的樊同学说：“老头高贵个屁啊，学期刚开始就叽歪些丧气话，多少沾点脑瘫。”

    程全不知道方弈鸣又想到哪一出，无奈得很，只好说可以。唯一希望是来之前提前说，让他做好准备，免得吓到橙花。

    他家里住得近，一直回家吃饭，现在洪丽上班去了，中午没人弄饭，方弈鸣也吃食堂，吃完饭再回去显然浪费时间，让他在教室睡觉也不太适应，方弈鸣索性趴着玩手机，只调成静音模式，免得打扰别人。

    他补课的时候也带着手机，五中一直以学生自制力强、学习自觉性高而着称，不限制学生带智能手机上学，只是不允许课间玩游戏、打电话。方弈鸣在新班级的座位靠着后排窗户，同他一起转入平行班的还有一个外镇复读生，班主任把他俩分在一个角落，单人课桌并排放着，这样安排正好方便他下课和午休时间玩手机。

    樊同学每天独来独往，一整天不说话也挺好，闻言只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是啊。”一副不准备聊下去的样子。方弈鸣觉得没趣，想找其他同学聊聊天，可文科班就那几个男生，找女孩子闲聊不怎么合适，这个班下了课也都在啃书，所有人都互相不愿意搭理一般，只有座方弈鸣前桌的女生偶尔会回头问问他解题思路。

    他知道今天是程全休息，敲门进去，看到一个星期没见的人，说：“你配一把钥匙给我，免得想来找你找不到。”

    网络上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方弈鸣以前不懂，现在开窍了，搜起来兴致勃勃，把成人网店翻了个遍。

    就差直接点名方弈鸣。

    “姑娘们，小伙子们，我说过多次。”老丁像所有班主任一样，说完引言，停顿一阵，等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方弈鸣原本就不看他，此刻更没注意到老丁的目光，依然在整理自己上节课的重点笔记。

    可是光学习不唠嗑，日子过得就很抑郁。方弈鸣略微参到金老师说的“复读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还得看天时地利”的道理。他周六不用上课，丧了多日，只想找个自己能做主的安静地方呆着，于是和洪丽说了声要去图书馆，拿着教参就跑了，出门以后并没有离开小区，脚踩筋斗云，光速到达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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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英语成绩不错，基础也扎实，一开始就不指望从此人身上学到什么高精尖的应试秘籍。

    程全指了指书柜下面，回答：“是猫，你敲门太用力，把她吓到了，躲进去了。”

    五中的任何一项风纪考察都算在教师个人绩效指标内，包括住校生的衣食住行和课休时间的班风班况。上课铃响了，丁老师先是例行给大家念了一下台风橙色预警，告诫大家上学路上避开老树、不要走下广告牌下，然后就说到了午休纪律。

    他感觉平行班的教学质量和冲刺班差不多，学习氛围也差不到哪去，于是很快把状态调整到高三时期，只是新班级强制所有午间留校学生吃完饭后趴在桌上午休，让方弈鸣有些困扰。

    “午休，是为了大家在学习任务中，保护好自己的大脑。不睡午觉，人会变蠢，上了考场，像猪头一样打瞌睡，送分题都能做成送命题！

    方弈鸣听到这话，越想越不对劲，抬头一看，丁老师正看着自己，还嘲讽了一句：“不按科学方式学习，没考上大学不奇怪。”

    年级主任午休的时候在每个班串门检查，看见方弈鸣不睡觉，当场并没说什么，转头却跟班主任说了。周三下午第一、二节就是班主任的英语课，老班姓丁，方弈鸣对他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反正只是在学校留个学籍，高三上分靠的是内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