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幼稚(3/3)

    狱警改造好罪犯的成就感也不过如此,方弈鸣飘飘然,心情愉快的同时,对着题目离五蕴出三界,超脱尘欲外,行歌线代中。

    他集中精力解了好几道大题,中途感觉程全出去了一趟,房间空了,他虽然有点不适应,尚能继续专心学习,过了一会儿, 程全又回来在他对面坐下,这一鼓作气的精神力顿时散逸了,方弈鸣只想偷眼看程全,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程全好像又瘦了一点,脸颊凹进去,嘴唇也没有血色,是让他食指大动的那种脆弱无辜的样子,方弈鸣忍不住又有些心猿意马。他盯着程全的手,那只手打开了一本高中教材,看两行,就往一边的笔记本上写一些什么——程全的客厅只有一张能摊开书本坐下的桌子,就是饭桌。方弈鸣占了一边,程全只好坐在他对面,被他看得结结实实。

    方弈鸣学不下去了,他口袋里装着之前买的马应龙软膏,本来今天就是想找机会把软膏送出去,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正想入非非,脚腕突然有个东西湿乎乎地贴了他一下,有点冰,又有点热,很难形容是什么玩意儿。

    方弈鸣心里有鬼,吓得弹起来,把凳子撞开,一只橘猫应声而逃,好像动画片里一样,飞快舞动的四肢在复合地板上打滑,原地扑腾了好几秒才滚进书柜底下。

    方弈鸣看见猫咪蠢萌的动作,冷漠地笑出声,对上程全谴责的眼神又讪讪坐回去,十分尴尬。

    程全说:“你吓到橙花了。”

    方弈鸣不知怎的有些心虚,只好道歉。程全叹一口气,方弈鸣看他没有其他动作,问:“那什么……你不去哄哄么?”

    “她觉得那边安全,等你走了就会出来。”

    “我要是不走呢?”

    程全看了他一眼,说:“别再吓唬猫就行。”

    方弈鸣据理力争:“我还以为它挠我呢,你这猫打疫苗了没有啊?”

    在养猫这点上程全立场坚定之绝,不是一个高中生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打了,还做了全面检查和内外驱虫,没有传染病寄生虫。接近你只是想闻闻你,记住你的味道。橙花脾气很好,只要你不欺负她,她就不会主动攻击。”

    方弈鸣听到程全那种溺爱小猫咪的昏君发言,气得头发倒转。他被自己干得扶墙了都不反抗,一个土猫怎么就值得这个人喜怒形于色了?

    但是看看脚腕上连红痕都没有,刚才那冰冰凉确实是猫拿湿鼻子贴的,他又不懂什么疫苗啊驱虫的,没办法颠倒黑白,只好翻个白眼,自己坐回去。

    他盯着书再也看不下去,少爷脾气发作,自己看不下了也不要程全看,干脆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程全,说:“行了,你别看了,这么简单的东西,我那有几本高一笔记,你晚点拿去复印一下。”

    程全把腿往后挪了挪,问:“你成绩怎么样?”

    方弈鸣说:“还行吧,总之别看了,我有事要说。”

    程全看了一下对面的卷子,只能看清解题步骤写得很干净,也没有深究,说:“好,你讲。”

    方弈鸣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来。

    程全耐心等着他,见他深呼吸了几次,无比纠结地把一个东西扔在桌上:“送你个东西,”方弈鸣自暴自弃得飞快解释,“上次那么弄,感觉你挺不容易的。”

    是一盒马应龙软膏。

    程全盯着那个膏药,又看看方弈鸣涨红的脸,心里觉得有点可爱。

    他全回想自己上高中的时候。17、8岁的男孩,不会表露尴尬和羞怯。程全年少时深受性格怯懦的困扰,他总是在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更加厚脸皮地生存呢?同龄男生似乎绝不会像他一样“娘娘腔”、容易脸红。

    方弈鸣一开始也是如此,直到现在,程全很直观地感受到,剥开凶狠的外衣,方弈鸣内心也有天真和柔软的一面。

    他释然许多,也许当年的同学也是这样,大家并不真的心神如铁,只是没有人能让他们放下防备。和方弈鸣的关系里,程全已经在弱势地位,他由此可以看得更多,想得更多。

    他把膏药收起来,说谢谢,那天其实没事。方弈鸣的心里又酸又甜,想着他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受用呢?又因为程全接了他的“礼物”而心花怒放。

    方弈鸣一时间春心大炽,猛地站起来,揪住程全的衣领,把他拖过桌子,亲他嘴唇。他们之前没接过吻,程全往后躲,方弈鸣用另外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脑勺固定,用力到脸颊都压在程全的镜框上,光是肉贴着肉不行,还要强行把舌头伸进程全嘴里。

    程全顺从地张开嘴巴,方弈鸣不知道要怎么亲才能显得自己游刃有余,索性舔过对方嘴里每一寸地方,像哪吒闹海一样乱搅,搅得风云变色淫雨霏霏。程全被他揪着,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支撑身体,方弈鸣亲得没完没了,又没什么章法,到后来,程全甚至觉得他幼稚,在这个急切而漫长的吻里微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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