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1/2)

    名单上的排列顺序让贺厉有些吃惊。

    “这份文件没有出错？”贺厉看着送来文件的小秘书，问道。

    秘书知道贺厉的意思，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这样。华舟的基础虽然一般，但他学得很快，也愿意花心思去学。”

    她还记得夜深人静时，华舟的办公桌那边永远闪着幽幽的光，少年注意到她时，也会真诚且有礼貌地笑着给她打招呼。

    这样认真有礼的人，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贺厉点了点头，又看到了另一个名字：“徐诺……”

    “是一个留学生，有很高的天赋。”秘书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那个清冷优雅的年轻男子，身上总带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不过听说性子还真是这样，虽然两人的成绩都不错，但和华舟相比，徐诺的人际关系极差。

    贺厉看着文件，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唇，一下来了两个人才却要归功于袁明淑，啧，真不爽。要是知道华舟有这样的能力，何必还要偷偷录用呢。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贺厉说。

    看着秘书离开，贺厉陷入了沉思。

    袁明淑背后的袁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到底还是有靠山的。贺家除了贺长锋还是愿意接受他这个孙子的，其他那些乱七八糟关系的人愿意帮他的不多，那仅有的支持者都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谁不想贺家垮下去然后都分一杯羹呢。

    现在在公司里，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步步为营，不容一点差错。

    贺厉转着手中的笔，看着文件上华舟的名字。在录用华舟之后，他不是没叫人试探过，还不止一次，华舟对于自己被录用只说是被“袁明淑”录用其他一概不说，没有提到一点关于他的事，出乎意料的守信。

    何况这半年下来，居然就有这样的成绩，真的，是很不错的人呢。

    至于这个徐诺，贺厉用笔点着桌面。

    或许也应该去认识认识呢。

    “叩叩叩……”

    门被敲响，贺厉回了神：“进来。”

    来人是华舟。

    此时的华舟褪去了初见时的些许稚嫩，虽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西装笔挺的他不免让人觉得成熟稳重起来。他进门后，有些不安地站在贺厉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扯着衣角，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

    贺厉见状自知他肯定有事，眼睛微微弯着笑起来，带着抚慰的神情，问：“怎么了？”

    面前的大男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贺总，我知道我才入职半年，不可以……不可以预支工资。可是，我现在急需一笔钱……我……我真的……我有很重要的事……”

    他似乎哽咽住了，不知怎么继续说，只是低着头，下巴都要戳到胸口去。

    贺厉轻咳了一声，这孩子未免脸皮太薄了……

    贺厉看着华舟的样子，问：“方便和我说是什么事吗？”

    对方却沉默了，良久才支支吾吾道：“不是坏事……”

    “可以啊，我相信你。不用预支，我可以借你。”贺厉笑起来。

    华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他，激动得涨红了脸，张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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