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纵奇凶云乱风欲狂2(2/4)

    来不及辨明心绪，一道身影破空而至，金刚玄明手形「嚯」地突入腰侧伤处，一截染血带肉的肋骨随即落到善法慈手中，应着咒诀层层蜕变，化作一朵骨莲，洁白莹润，玲珑剔透。

    察觉下方异状，徘徊上空的群兽露出嗜血凶相，朝着众人俯冲而来。

    季沧澜三言两语，提点要处，当下有人膺愤，有人赧然，更有人窃喜——原来只要勤加修习，半玄亦有十足潜力……

    事发突然，众人只见这巨汉突然间僵直原地，不明其所以，继而又见他双目漆黑不见睛明，七窍里淌出黑浆，情状甚诡。

    ※

    此时失了神器相助，又见东方无极事败，他心中已萌生退意，只是甫一闪念，心脉间陡然一沉，一股恶气潮涌而出，直冲顶门，霎时将灵智吞没。

    强撑伤躯赶来，所见便是方才一幕。

    「弟子虽、虽冒大不韪，但……弟子此生……不悔……」

    他扭头看向人群，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胜云霄咬牙凝神，提振最后一口真气，气浪震爆，顿时将血针悉数逼出，人亦向后倒去，跌入恩师怀中。

    ※

    「没想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事先伤在师泠风之手，方才又耗费真元协助恩师，此刻再度展开护体罡气，却无能抵挡善法慈以自身精血催发的夺魄血针，约有数十枚血针突破气障，一气打在他胸口。

    善法慈冷眼旁观，盘计再行作法，忽然衣带一紧，随身锡环不知探查到何物，震动不止。

    ——倘若……倘若在他身边的是……

    「那件事，我不怪你。」他轻声道。

    寒星上人松了口气，随即撤下结护，散去灵场，单膝着地，唯能支持挺拔身躯不倒。

    岳辰捂着腰腹血洞，终究难支倒地，耳膜内杂音鼓噪，不辨人声，或因失血过多，视野逐渐扭曲变形……

    胜云霄想也未想，挺身而上。

    无相茧由内催发，化作湛纯真气，纯白气焰拔地而起，张开一顶莲华宝盖，罩在众人头顶。

    他直直看向恩师，似要将这雪璨英华之貌刻入魂骸，至死方休。

    血针入肉，声如蛇信，咝咝作响，一面吮饮鲜血，一面释出痹毒。更有甚者，细针饮血则长，片刻便由寸许长至一咫，长针去势未止，不住嗡鸣，直欲透背而出。

    就在此时，极东峰峦间妙光一闪，倏而清音已至——应急界阵已开启，于东境之内架起小重天，可保十日无虞。

    善法慈等的便是此刻，只见他抛起随身锡环，速占法诀，咬破舌尖，一口血雾透过锡环，化作一蓬针雨，密密麻麻，不计其数，一齐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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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岳辰心头蓦地一紧，竟似打翻了五味瓶，辨不清是何滋味。

    胜云霄心中稍安，下一刻却又挣扎而起，紧紧握住烈天星之手。

    世间不乏此一类人，嗅得好处，便欣然往之，但要他以身涉险，却是万万不可。

    原来早先善法慈为他接续断臂时，暗在其血里埋入了蛊虫，遍行周身，若其心生异端，便腐心蚀魂，将宿主变作活傀儡。

    厉啸逼近，寒星上人不得不立作决断，念动真偈，催出体内至宝。

    傀儡不知伤痛，不畏死苦，纵无法器加持，勇悍尤甚先前。只听他暴吼一声，提气一纵，跃起丈许，便如千斤直坠，落地时爆发出一股罡风，其势割金断玉，并脚下地裂直迸崖际，饶是法器加固的石阵亦被激出一圈裂痕，周遭气流一荡，灵气骤散，原本为鸾明结界幽隐之所瞬时暴露于外。

    法玺虽失，罡气未散，罪无肠勇力尚在，攻势却不如方才迅猛。

    「师、师父……」胜云霄胸膛一片血肉模糊，气若游丝地道：「请、请原谅弟子……」

    烈天星微阖双目，掩起一丝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