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溯前尘缘灭缘复生(3/3)
察觉到来人,烈天星依旧双目轻阖,任凭对方动作。
双指并拢钻入秘隙,片刻,一线浊白顺着指间淌出,随即为流水冲刷一净。
连日欢情,略失节制,身体本就乏力,此时便顺势后仰,靠入身后怀中,轻轻喟叹。
另一人却得益于半兽之体,浑然不知疲倦。沾了情液的手顽心乍起,绕过丹田,流连阳根,刻意狎弄,另一只手则悄然去往腰后,往下探访丘谷密道。
「胡闹!」
一声轻斥,半兽男子充耳不闻,充血之物就此顶开峡谷,借着水流滑润徐徐挺进。
只是此处却比前庭更不耐受,几番抽撤,怀中身躯便放软下来,不住轻颤,手下阳根滚烫如火。
如此这般,欲拒还迎,更教人情难自已。
耳中听得断断续续低吟,犹如粒粒灵珠坠入心海,搅乱情波,不见觉岸。他侧首欺近那人,拨开湿发,掠过耳垂,轻触唇角,却听得那薄唇微动,轻唤了一声:「玄奇……」
霎那间神思回体,绮念顿消。
岳辰胸口如窒,眸光微黯,动作顿了一顿,随即抽身而退。
烈天星轻叹,回转身来,略抬单腿,将那根尚自崛挺的蠢物纳入柔润丹穴,双臂绕过徒儿颈后,环住肩背,提腰一送,便尽根容入。玉鞘柔狭,吞吐阳锋,丹宫微烫,磋摩龙首,动作轻缓,张弛有度,阴阳绸缪,云雨缱绻,重又掀起情潮澎湃,若可湮一切迷离惝恍,直至昏天黑地,神思不属,汗水交洒,终究再次攀临极顶,双双吐露精华。
洞天水帘,碧草柔茵,幕天席地,纠缠不清。
几度流光辗转,落霞失坠,日月轮回,无人爱赏,只几羽倦鸦栖在枝头,懵懵懂懂,却将这人间极乐尽收眼底。
※
时光荏苒,自东极一役,转眼已过月余。
季沧澜临危受命,代理首席之职,着手修补法阵、驱逐凶兽,历经辛苦,终将当日越界入世之兽逐尽,方才偷得浮生半日安闲,负手独立崖边,眺望如烟雨幕。
回顾这一场风波——东方无极、善法慈、胜云霄、师泠风……芸芸众生,或迷爱欲,或执荣辱,也曾声喧嚣尘、竞逐浮光,如今风流云过,尘消雾散,空余一地莽苍,又皆尽没入这连绵慈雨中。
季沧澜自知本性愚钝,无意更惹纷争,此生只愿断欲去执,秉持正念,将心玄一道发扬光大。
声声鹰唳由远及近,尧鹰绕季沧澜盘旋两周,停落左臂,与他亲昵片刻,复又展翼飞去,抟风沐雨,扶摇而上,直击九重。
※
因结界松动,灵气疏散,临近年末,山中迎来一季飞雪。
大雪连下七日,积得山麓草木皆白。年长弟子晓得重建不易,忙碌之余,不免唉声叹气,唯有年少者初见一地银装,大感新奇,欢呼雀跃,全然不知忧愁。
雪畏人气,逢人往来走动便层层化去,露出原来山路,唯后山人迹罕至处,尚且是一片晶莹、雪色弥望。
一名年轻男子身披单衣,赤脚坐于雪地中。
他身旁并无足迹,显然已在此枯坐多日。
前方竖立一面冰壁,阔七八尺,高约丈二,冰壁内封藏着一个人形,从外望去,隐见修颀身形、秀长乌发。
寒风掠过冰面,激起阵阵啸声。
男子盘膝而坐,不畏严寒,幽黑双目带着寥落,沉沉凝望冰壁中人。
「世上没有完全的返生之术。」
烈天星从后方走来,一袭鹤氅,襟带微霜,寒蕴悠远。他已恢复白发,长发随风飞扬,与雪一色。
「泠风是由我灵脉所化,如同我的骨血一般,自然也可依循原理再塑。重生之后,泠风还是泠风,只是过往种种一笔勾去,只如一张白纸……」
岳辰蓦然回首,视野中映入熟悉之色,似远似近,似真似幻,白发映着雪光,彻练通明,几乎刺目。他不由阖眼,心魂动摇,不可遏止。
「——他将不再记得此前经历过的一切痛苦磨难,也不会再记得你。届时,你……还会爱他吗?」
凛风席卷冰华,雪色苍茫不见边际,隐隐一声鹰唳划过天穹,寥旷空远,有如梵音。霎那间,岳辰心中湛明,不复所惑。
(终)
①: 「能见之根」起十六字引自《三藏法数》。
②: 般摩罗的般,音同般若的般(bō)。
③: 引自《醉古堂剑扫》(又名《小窗幽记》):「天懒云沈,雨昏花蹙,法界岂少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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