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3)
日子不为谁的懊恼後悔回溯滞留,痛心只是徒劳,梁王妃很快恢复情绪起身,对岳皇后低头答是。
梁王妃躬身揖拜:”是,此次上京为恭贺圣上与殿下万寿千秋外,还欲求殿下为臣妾长子择一门婚事。”
岳皇后捧茶好悬没呛死,一想起数晚与衡与帝如何操劳的,忙仰头一饮而尽掩饰升起的羞红,赶紧转移话题道:”我知晓的,──师兄快吃这个。”
怒腾腾的衡与帝把梁王赶去旮旯角落,自己心胸翻滚难抑,郁闷得几乎呕血。
即使贵为天下之主的男君,岳皇后多年来其中心情也唯有梁王妃可以理解,也许他当年对梁王妃多有同情也不过是隐约在内心物伤其类的悲哀罢了,岳皇后不接反问:”师兄那孩子─师兄已经原谅王爷了麽?”
岳皇后亲自将梁王妃扶起,内心热烈情绪难掩,略激动道:”王妃可来了!”
岳皇后不过思索一瞬便道:”阿淮是该到说媳妇的年纪了,他性子弱,从前在王府我便把阿淮看做自家侄儿般,必为他好生择选,你大可放心。”
时间久得几乎已记不得小先生的长相了,面前莫约三十来岁的男子眼神沉如幽潭,阴郁之色如粉般敷在他脸上,几乎掩去他原本样貌,即使是十分期待的岳皇后也不由感到陌生。
梁王妃更是垂眸淡漠道:”殿下皇后威仪,臣妾领受了。”
进宫後一直情绪平稳的梁王妃心绪乍然窜升,忽冲动跪地:”臣妾多谢殿下!”淡然语气再撑不住,隐含几分痛心:”若不是我这做父妃的失责,阿淮也不会─”
梁王妃含笑用过,淡薄笑容隐有熟悉的温和,皇后脑海里冒出记忆中那清隽身影,又听他道:“圣上待您很好。”
两人默默相觑一眼,随即忍不住发笑出声,如撕了一道裂缝,把那莫名隔阂绷得裂开,岳皇后轻揩眼尾,笑道:”也是,皇上向来细心,定有安排,那师兄便当陪我用食吧。”
明白梁王妃语言下真意,岳皇后在桌案下的手猛然捏成一团,剧烈发抖,不过片刻,他已消灭心头上的痕迹,又是那面上处变不惊一切泰然的皇后尊仪:”圣上心意,我最明白不过,自当珍惜。”
难得的相聚时间,岳皇后不过意思略动几口便停手,却是梁王妃先开口道:“您瞧上去似乎有些劳累,是不是操劳太过了?您的身分不必像以往一样事必亲躬,自己的身子自己该要注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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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妃抬头瞬息张口接道:”有梁地的滋味?”
十多年前从小先生成为世子侍妾後,岳皇后就没有太多能与他相处交谈的时候,更别说他入京同衡与帝大婚後,更是连消息都没有,八年间还是头一回与昔日的师兄与先生碰面。
“快别这麽──”岳皇后突然住嘴,立时偋退左右,才对梁王妃坦率直道:”师兄切莫如此,折煞师弟了!”
梁王妃低头,言语恭敬却平坦无波说道:”臣妾郑氏敬拜殿下尊颜,入京多日未曾进宫请安,还请殿下恕罪。”
话分两头,梁王妃由衡与帝近侍领路至中宫禀请谒见,才沾椅墩就得通传请召入殿。
两个名为师兄弟又有师徒之实,规矩学子出身的男君,口语拉锯往来,岳凭纵做了八年皇后,其中尊严不可同日而语:”师兄定要与我这般生份?”
小先生与梁王的长子是那夜计算後可怜的牺牲品,岳皇后再知情不过,弯腰伸手将他扶起,安慰道:”你这样子让阿淮看见了,我都能想见他要如何生气。阿淮又乖又聪明,正是青春少年,大好日子更在後头等他,你莫要怪罪自己。”
似是嘲讽的言语让岳皇后再难张口劝他,只好苦笑道:”师兄王妃若执意如此,罢─王妃难得从梁地入京一趟,也别叫这些事短去时间。听闻你与王爷此次入京还另有要事?”
梁王妃的眼尾瞬间骤升冻寒冷意,用力抿住的嘴角显示他如何压抑情绪:”以前与他作对是我太傻,人生苦短,我竟不懂得为自己打算,总是该明白了──”他语气忽然转带几分缓和,亦是记挂这相同处境的师弟,温声道:”我这次上京一趟,也瞧得出来圣上待你真情实意,你们本有竹马之情,过去在王府时他便对你一片真心,如今依旧保持着实难能可贵。师弟你切莫要与我一般,那真是、真是太苦了圣上到底与王爷不同。”
岳皇后欲转移地方借题发挥道:”阿淮的人生大事可马虎不得,总得好生筹划筹划,寻个地方你我好好详谈对了,宫里来的新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