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3)
到底悬挂在心的正事要紧,梁王妃不再多言,与皇后讨论起长子的婚事,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有衡与帝的近侍太监来通报,让他把梁王给领回家去。
梁王妃吓得霍然翻凳站起,两人俱是一惊,也想不透怎麽回事,那近侍又支吾其词不敢明说的样子,岳皇后忙安抚道:”应不是王爷有事,别担心,快随他去吧。”
梁王妃十分仓皇,跪礼都忘了,只匆匆揖拜丢下一句臣妾告退遂忙着跟那近侍一道走了。
一番不敬之词把衡与帝气得实在坐不住,乾脆起身想到外院去疏散浑身怒气,正巧他的一名侍卫就在门外禀请通传。
差点就被皇上撞上了,那侍卫瞧见他脸色乌云密布,有点犹豫不敢把怀里密摺立刻交上去,还是衡与帝停顿瞬间注意到那小小尖角,方停下厉道:”可是让朕好生等候的最後一份了?”
从战战兢兢的侍卫手中接过密摺,衡与帝满胸躁气,捏了捏手上本子,可是即便再生气也不能把梁王怎样,只能按耐怒气转回书房去看这份他等候老久老久,关於淑妃的密摺。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中也加深衡与帝对淑妃的疑惑与好奇,但这本淑妃的密摺打开来却是一封书信,里头好几张,上面写得是细细麻麻。连梁王的气都生不上了,衡与帝看得眼花撩乱、头昏脑胀,好不容易通篇看完,才发现这本花了他老久时间交上的,居然是废本!
上头关於淑妃本人的情报倒不是没有,但跟淑妃进宫前内廷交递的资料完全一模一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而那细细麻麻的文字,居然是抄写着淑妃整个家族以及极亲的几个世交家族婚配记载。
这─班─废─物!朕没事看这些要做什!?
脸色越发昏黑的衡与帝阴侧恻地瞪那跪着的侍卫,侍卫也很识相地让衡与帝发过脾气才提醒皇上再仔细看看那配婚对象。
不详细列出来还好,这一列,淑妃家族与那些亲交世家的族中男子,几乎渗透大晖朝所有亲爵宗室。
衡与帝背後猝地一寒,但,淑妃是那德高望重的老太辅举荐与他的,大约、应该、不可能是个什麽潜藏的埋伏罢!?
就这麽简单的后宫里,皇后是他知根知底的竹马;梅贵妃则是天真无邪的有情人;贤妃虽是身怀心机,但也被摸得十分透明,惟有淑妃,却令人遍查不透。
衡与帝盖上密摺越想越後怕,冷静思索片刻,还是带上奏摺领着数名侍卫往淑妃的颢清宫去了。
一行人匆匆往颢清宫赶到,因淑妃进宫不多时便无宠,使纳妃後自认公平对待的衡与帝心中其实颇有愧疚。身作男子为妾已是倒行天地伦理,而被取纳後还无宠的男子更是容易遭人笑议,其中难听,以前在王府时,有个好色花心的世子堂兄,让衡与帝非常深刻有感。
在事实不明下,若最後却是他单方面的疑心误会令淑妃丢了脸面,岂不让他日後处境火上加油更难堪?衡与帝考虑後交待身边的侍卫留在宫门外,且不许随行高奏,独自一人踏进宫殿,却没想到,远远已瞧见淑妃站在正殿院庭上,背对於他。
淑妃头发简单束起,单手握棍反钳於背,他身型高大,苍松似地凛凛屹立,一身黑褐粗布衣裳半着,余下两段袖管紧紧系在腰间上,朝着衡与帝坦露的後背肌理明白,两点肩面极是宽阔,与劲实紧窄的腰身拉出一个倒三角,倒把那截腰段衬得如蜂精狭,又矫健得如狼般泼辣,连衡与帝都不免要赞声好。
淑妃踏开马步,顺息行式,松臂伸肩甩动起来,以臂带棍、以腰旋力,力要通脆、脆透棍梢,打、揭、劈、盖、挑、扫、拨,眼随棍转,棍随身走,身随心动。
除衡与帝外,内廷无其他宫殿可设练武场,淑妃的颢清宫也自然没有。他不过在自己宫庭上最大的空间恣意纵衡,动作间不免要遭遇庭上阻碍,他或跳瞪越过、或矮步闪过、或是乾脆以棍扫荡过去,飕飕棍风乍甩,略湿的泥地扫得如潮浪般叠起,晨间草叶上的露水也甩得如千雪舒卷,猛然破空就是一劈,纷纷雪花震裂如波惊涛袭来,扑面拍在淑妃脸上。
他身棍化一,凭心所动,随动而行,时急时缓,扬扫似风,拖漫似空,来去无所之境,泼洒狂放不羁,使衡与帝竟不能惊扰。衡与帝躲藏树下隐去身型,忍不住驻足观赏起来,淑妃半身结实肌理在他舞动下宛如活物,水气淋淋,好似一头浪腾池蛟附在他驱体上矫捷游走。
衡与帝已瞧得入迷,没察觉到淑妃与他距离越发靠近,淑妃忽然蹲地猛然大大一跃,跳至遮掩着衡与帝的那棵树前,持棍就是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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