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知对方是穷光蛋,于是许传东就不瞎晃悠乖乖跟着小季顾回家,等到吃完晚饭,就悄悄地去央求他父亲要零花钱。
小季顾也眼巴巴地瞅那些花花绿绿的食品包装纸,说:
许海川当即就一巴掌甩在季芳的脸上,他啐道:
季芳不想坐在门槛上哭,她就是想不通,许传东明明那么像许海川,怎么会不是许海川的亲儿子。她方才一下让许海川弄昏头了,等到许海川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她披头散发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又连忙坐起来穿衣服梳头发,季芳要去当初给她接生的医院问一问是否抱错了孩子,将其他人的孩子给她抱回来了。
许海川就说:
“我想吃冰激凌。”
那个学期期末考试那一天,许海川用自行车带许传东去学校,许传东的脚却伸进自行车轮子里给绞伤了。
徐海川没给许传东现钱,而是带着许传东去小卖部买了个三色杯让许传东在路边吃完,莫要带回去让丈母娘从福利院领来的小孩子看见。
季芳让水和玻璃碎片溅起的声势吓得一声惊呼,她大叫起来:
“奶奶说一放学就要回去”
季芳见许海川一脸凶相就觉得害怕,她颤抖着不敢吭声,许海川又给她两个嘴巴,季芳用卡子别在脑后的头发被打散了,于是吓得哭泣起来。季芳一哭也就是默认了,许海川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椅子里一瘫,而地上垂死的金鱼最后抽搐几下尾巴,就圆睁了死气沉沉的双眼,再也不动了。
那时夏季未过,许传东穿了双她妈妈买的凉鞋,于是纤细坚韧的钢丝就镶进皮肉里去又往前推挤,几乎要将皮肉撕扯下来,小传东伤得挺厉害,那脚肿得猪蹄儿似的,送去医院,医生抹了药水又贴了好几块纱布让许海川将儿子带回家。
“我要做什么?我问你,传东到底是你和谁生的野种?”
要是碰巧许海川上早班,许海川就用自行车驮许传东和小季顾去学校,例行是小季顾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许传东坐在自行车横杆上。
“烂货,你莫想要将我许海川当傻子忽悠!我今天带你儿子去医院,医生说他是型血,我就问医生型血和型血能不能生型血,你猜医生怎么说?”
小季顾看见许传东回来了,他就问许传东跟他爸爸去什么地方了,许传东抬眼去看小季顾,小季顾的眼睛让月光映得亮闪闪,许传东想要说什么,结果一开口,舌头尖就尝到嘴唇上残余的一丝甜味,许传东就不想和小季顾说话了。
“许海川,你要干什么!”
许海川一捶桌子,骂道:
季芳下班回家看见儿子脚上伤势,她才知小传东和小季顾都没去期末考,于是就埋怨丈夫不小心。许海川就坐在桌边等季芳回来,季芳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许海川的脸色愈发不好看,忽然抬手一推,桌上那金鱼缸咣当一声就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东东怎么会不是你的儿子。”
许传东坐在马路牙子上吃冰激凌,他爹就坐在一旁抽烟。许传东刚刚放学的时候又饥又渴,所以才会那样期待甜滋滋凉飕飕的冰激凌,此刻让湿润的夏季晚风一吹,他就没有那么想要吃冰激凌了。许传东将三色杯吃干净以后垂头跟着许海川往家走,那夜天上有个圆滚滚的月亮,小季顾走在他父亲的影子里,他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噜地叫,刚刚吃下去的冰激凌比起想象中的居然差了十万八千里。
隔壁一户人家将一间屋隔出来租给外地来的一对夫妻,做丈夫的只要一打老婆,婆娘就坐在门槛上哭,一面哭一面自言自语地将自家事情讲来听,小街上的婆子们一听哭声就去凑热闹,听一听那夫妻二人为何吵架。
“东东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爹,你怎么能说他是野种,他当然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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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芳闻言脸色自然恼怒,她说:
“原来我真是被你戴绿帽做乌龟了,你说你到底和几个男人睡过,睡过几次!我现在就去将那些王八蛋砍了,再将你也砍了。”
许传东就趴在冷饮店的冰柜上对小季顾说:
“我也想吃。”
季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干净了,她没有让许海川的一巴掌打倒,此刻却摇摇晃晃站不住要晕倒,她喃喃道:
小季顾也发觉许传东突然不搭理自己了,他就追着埋头往屋里走的许传东,直到对方回到屋里面去,这才有些难过地一面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小表弟不高兴,一面慢吞吞往季老太太屋里走。
杰杰妈打电话来邀请季芳和许海川带儿子去广东玩,夫妇二人一合计打算趁许传东放寒假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