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激化(惩罚昂:藤杖打屁股打出血)(5/5)
“——你这又是何必!”
齐洲觉得自己都要癫狂了,樊夜昂两句话说的他又喜又怒,百感交集,忽而觉得这孩子可怜,忽而又觉得可恶极了,既想抱在怀里狠狠宠爱,又想提着手里的藤杖继续打上百十来下。他心里和明镜儿似的,偏偏说不出来,只得跺着脚不断重复:“你何必呢!”
樊夜昂突然狠狠的看向齐洲,目光灼灼,气势浩瀚逼人,齐洲正心神大乱,被他这么一盯,唬的后退了半步:“因为我心里有大哥!我爱大哥!我嫉恨所有大哥放在眼里的人!我再不愿大哥分心去照顾其他人!”
这是有多禁忌的话语!多年以来,两人一直藏着、忍着,爱恋的不去说明,知道的不去挑破,捉迷藏似的在这间屋子里兜着圈,他们想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种情境下摊了牌,不由双双愣住了。
樊夜昂率先回神,这一番话早在齐洲兴师问罪时便憋在心里,不断回味,此时一张脸上既红且白,又喜又悲,知道一切都不能回头了,反倒放宽心,从幼时在孤儿院里一路讲起,絮絮叨叨;而齐洲却压根没有防备这一招,此时更加失魂落魄,长久以来一直支持他的信念骤然间崩塌,让他一瞬间颓废了下去。
“可是我不爱你”他喃喃。
樊夜昂眼神暗了暗,苦涩一笑:“我知道大哥喜欢那个人就像当年护着我那般,付出了也不曾说与他知道。上面的人好多对那人有兴趣,都是大哥一力死死压着,想必压力也很大吧”他的眼神突然阴毒起来,“甚至大哥还为他找了邹老板这个死变态,就像当初为了我那样——愈是这样,我便愈恨他!他凭什么可以让大哥做这么多!他凭什么可以过的顺风顺水!他凭什么可以抢走我的大哥!!!”樊夜昂惨笑起来,“大哥为他做的,他都不知道,可是我偏偏要教给他,我要让他知道,没有大哥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我要让他知道,当年我身处的地狱是个什么样子——”
“——够了!”
樊夜昂眨眨眼睛,一串泪滚了出来,他模糊的看着齐洲:“大哥也想起那段苦日子了对不对?所有人都能欺压我们,都不把我们当人看,大哥到底为我做了多少,才换来我今日的平安——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樊夜昂狠狠把泪抹掉,一脸决绝:“大哥想让我向他道歉,今后两个人各自平安无事,可是我做不到!——大哥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做!”说到最后他干脆埋头在沙发里,只翘着血淋淋的屁股,强硬的接受接下来或许更为残酷的毒打。
可是齐洲却下不去手了。
他想告诉樊夜昂,他并不爱周亦乔,话到嘴边,又不想给樊夜昂那已如死灰的心带来丝毫生机,只得独自吞咽下苦果。
他不由回想起往事——苦涩的、灰暗的、残酷的、血腥的。爱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太早熟了,太早就见识了人性的复杂,游走在人情世故间,背着樊夜昂一步一步在刀尖上走路,稍不留神便会栽下两边的悬崖,落得粉身碎骨。爱情太奢侈,太不着边际,当年连生命都保障不了的他,又如何敢奢望这种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到了后来,便渐渐淡了,见识了太多同行男优们的为爱殉死,也怕了。有时候,他很羡慕樊夜昂,在见识过那么多血腥残暴之后,还能保持一颗活力的心,勇敢的追寻着自己的爱情,那种热度,几乎要将他烘烤的快要融化掉。
可是他还是不敢。人生中唯一的不离不弃,只有这个孩子,他怎么敢任由两个人坠入这种不安的漩涡?一旦失手,便真的是家破人亡了
齐洲恋恋不舍的环顾整座房子,心如同掏空了似的。
原本想和樊夜昂一辈子在这里过下去,如今却不成了却不成了
他一扬手,余光看见樊夜昂的屁股登时一僵,手却轻巧的扔掉了藤杖,藤杖掉在玻璃茶几上,叮咚作响,向旁边滚了开去。
樊夜昂肌肉顿时一松,突然臀部又是一凉,紧接着火辣辣的一阵刺痛,是齐洲在为他涂上伤药。樊夜昂咬紧牙关,不禁想到当年自己也是这么在齐洲的杖下熬过来的,原来时间这么快的溜过去了
相濡以沫,过了这么多年,到了相忘于江湖的时候了。
“我明天,会从这里搬走。”齐洲放下手,平静的说,“小昂,日后一个人,要好好过。”他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樊夜昂,最终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
樊夜昂埋在手臂间痛哭了起来。
齐洲木然的关上房门,转身的刹那,终究还是泪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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