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邵珩瞪了我一会儿,我实在是疼,伸胳膊去打他手。皮肤一离开水面接触空气就被冻出了鸡皮疙瘩,我心想就打一下,打一下就缩回来。
我说爽,爽死了,再用力一点,你进得还不够深。
结果一下也没打成,邵珩拧着我的手腕,长腿一迈跨进了浴缸。
嘴被咬出了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血珠被他从我嘴里卷走,再换一种方式送回来。他借着水流的润滑挺进我身体里,因为没有扩张而过分艰涩的地方很难容纳入侵的庞然大物,几乎是没捅几下就见了血。
不过这一次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了。熟悉的撕裂感和烧灼感依旧清晰无比,我甚至能感受水流托着我的身体迎合他抬起的动作,在他沉下腰胯时让我与他贴得更紧。
亲舅姥姥,这么小一房子浴室能有多大?浴室不大浴缸又能有多大?好歹我四舍五入一米八,他比我还壮一圈,这么一下子浴缸里水都溢出来了,洒了大半,给我心疼得不行。
“什么干什么。”我喉咙有点干,“松手。”
他一直在看我,眼神复杂,我却敏锐地从中抽丝剥茧分离出我想要的喜欢。
他说:“那我干脆和你连在一起,这样摔不着,磕绊我也替你挡着。”
他叹气,热气钻进我耳朵里。他说我在他眼里身上都是闪光点,哪有我说的这么没用。
我这次是上下两边都淌血,想必脖子也被他咬青紫了,肯定特别凄惨。
“你会不会也跟人跑了?”我射在他身上,指尖无意识抽动。他还硬着,用行动证明我的身体能把他牢牢牵住。
大概是刚才睡着了往下滑,没注意把自己给淹了。邵珩这孩子大概以为我要自杀,真是不了解我,他小辙哥怎么可能丧到自杀。
败家玩意儿不知道省省水费,钱都是从细微之处抠抠搜搜省下来的。
他就一边和我做一边跟我骂老板,骂对家公司,骂那天的那几个领导人,说众生百态独独他们瞎了眼烂了心,早晚老婆得跟人跑了。
他不松,越捏越紧,我感觉他想哭,因为他开口时嘴唇都在颤,声音都在抖。
我有些发热,听了这话之后更是飘飘然,觉得自己被人捧到了天上。
“疼吗?”邵珩一边顶撞一边问我。我后背在浴缸坚硬光滑的表面上摩擦到麻木,我说疼。
“这样够不够深?”他问,手上是与身下截然不同的温柔。手掌把我挡在脸前的头发拂起,我直直地看着这具年轻有力的身体,每一次下落都更加深入紧密地和它契合。
只有把我的心搁在你那里,你才能懂我有多爱你。
败家玩意只穿了条短裤跨坐在我身上,俯身和我赤裸的胸膛相贴,两颗心隔着皮肤应和跳动的频率。
“那你得一直捧着我,把我捧好了,不能让我摔死。”我闭上眼睛,感受他喷薄而出的体液浇灌在身体深处。“没你接着,我一定会摔死。”
“你烦我了怎么办?”二十五岁的宋辙像个五岁小孩,攥紧他刚抢来的糖。糖自己长了脑子和腿,宋辙怕它看不上自己跑人家嘴里去。
我疯了,他也疯了。一场雨把理智脸面通通浇了个透彻,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要现在,邵珩在我身上,狠狠上我。
我说我被辞退了,白喝了这么多酒。
邵珩喜欢我啊。
巧了,我也喜欢他。
肩上的肌肉骤然缩紧,邵珩一把把我翻过来,这次变成了我骑在他身上。
他扯着我的头发亲我,我疼,扬手打他,他就抓住我的手。这情形和第一次他喝醉了那次很像,只是那次他是没有理智的粗暴,这次是清醒之下的蛮横。
同性之间的情事与异性不同,因为性别相同而带来的相同的思想情感、异常又刺激的体验,让这场身体上的互相折磨变得淫靡暧昧。我们在疼痛中寻找快感,像在荆棘里寻找对方柔软的心脏,踩着鲜血舔舐伤口,最后把对方的心脏放进自己的胸腔里。
明白了这个我就不舍得掐他了,改成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埋头在他颈窝,舔掉他肩上混着汗的水珠。
他又问我爽不爽。
“你怎么这么好?”我腰酸得撑不住,面条一样软到在他怀里,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又好又傻缺,非要来招惹我这个一无是处的无赖。
“你想干什么?”他说,“我就是出去烧个水,就这一会儿你就跑水里去了,你想干什么?”
糖说他永远不会烦我。
我拍他手,说松劲,胳膊要被你捏折了。
这是我们第四次做,每次动机和情感都不尽相同。我眯着眼看他在上方起伏,思索未来会不会有更多次,多到我没办法记住每一次我在想什么,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子,我又在呻吟时说了什么淫言浪语。
邵珩扯我的头发,掐着我的腰,啃咬我的耳朵、脖子和胸口。我在他背上抓了一道又一道,疼了就拧他,爽了就掐他,指甲都要陷进肌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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