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新衣(2/3)

    “是的陛下，的确是侍妃亲自选的。”

    “为什么只有常礼服而没有晚礼服？你是认为侍妃用不到所以才没有带图样来选么！？”

    江云定了两身常礼服的衣袍，搭配的发饰珠宝也只有五件，算不上奢华。匠师们和江云面谈之后，并不径直出宫，反倒还等着宫人带路。

    “陛下，”裁缝也说道，“全洛城都知道陛下一贯厌恶宫中奢靡之风，所以晚礼服这类正式礼服，如今能穿的场合并不多，侍妃要是有心于此，必会提前告知让小人早有准备。可是……侍妃当日直说要做几件衣服，所以没有准备正式礼服的式样。”

    “但凡外族皇室，进入洛都后必由世袭衣坊制作晚礼服，这么多年，你怎么毫无准备？！倒有了轻蔑皇室之罪！”

    “算了。”江云轻声阻止，“没有陛下的同意，做什么都是没用的。你让他们带着图样去见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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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云对自己的用情，应该是真心的。毕竟他们连孩子都失去了一个，江云中间又重病，那种疯癫痴狂不是装得出来的。不过陆九商派人去查，发现的确不曾听说从前中洲城有男性王储，直到提出和亲前的几个月，才第一次有了这个说法，那么江云的身份的确是可疑至极。

    “陛下！”裁缝连忙跪下解释，“小人有错，但这也是因为……因为小人实在不知侍妃是何时进入洛都的呀！按往年传统，进入皇室的外族在第二年新年必将身着正式礼服参加洛城晚宴，可是……这一年之中，并没有听说谁嫁入皇室，而……往年嫁入皇室之人，想必这等奢贵的衣服已经早备好了，不需小人多劳，所以……”

    那么他是谁？是给中洲城赢得喘息之机并在密中递送情报的奸细？

    陆九商看着两套江云选好的衣服样式，一身茶褐色、一身暗红色，都是剪裁考究的常礼服，还有首饰，无非是镀银发簪，镶碎宝石挂坠、金线胸针之类的，倒花费不大。

    江云最近的心情不错，这天裁缝入宫给他带着图样量身，珠宝匠也前来为侍妃打造首饰。

    陆九商判断不了，这几天也没有频繁地试探江云。

    白露晓得他们是在等人带他们去领订金。侍妃的衣饰由洛城皇室出资，这件事自然也需要陛下首肯，可是陛下的侍从一个却还没到。

    “小的……不敢……”

    几位匠师在外面等了好一会，陆九商都没有回应，最后竟把所有人都传了进去，面色不善。

    匠人们跪着发抖，没想到这个不出风头的侍妃竟然这么重要。

    “侍妃就只挑了这几样东西吗？”他沉着声音问。

    白露听见了，心里一凉便对江云道：“侍妃殿下，不如我带他们去取银财吧。”

    过了一会儿，还是珠宝匠鼓起勇气陈情说，“陛下，小人并无藐视王室之心。只是……半月前，小人听宫人传话宫中有侍妃请小人做几件首饰，小人实在来不及准备，况且手里也没有合适的原石，才把从前打造过的图样精挑细选今日给侍妃过目，绝无不敬之意。”

    “还有你！王室收藏进贡的宝石堆在箱子里都能满出来！这点钱你当陆家出不起吗？！”陆九商气得大怒，一把推下桌上呈上的纸样。

    “内政官听到是给我做衣服，就不敢花钱么？”江云也猜到众人的顾虑，抿了口茶轻叹，“不出这阁楼，便无人把我放在眼里。”

    ＊

    听他这么说，江云脉脉地望着对方的眼睛，然后紧紧地抱住陆九商。“有你这句话，我愿意为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他的眼眶中已经含满了眼泪，两臂不放开，像是捉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珍惜臂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