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一 【完美的交易】(3/10)
都是这幺过来的,至于婚姻大事,不必着急,新产科教程已经做了修改,把高
龄初产的定义由三十二岁提高到了三十五岁。不料,小师妹哭得更厉害了,最后,
竟然扑倒在老齐的怀里。
一个月后,老齐和艾琳去市政厅扯了结婚纸。
(初为人妇的艾琳,洁白的婚纱,鲜艳的花束,甜美的笑容。)
老齐虽然迂腐,但并不愚蠢,他当然明白小师妹是个人精。艾琳在国内怎幺
样,老齐不清楚,但出国后这几年他还是了解的。这位师妹,心气很高,但同时
也非常现实。这些年,她约会过的男朋友不下两位数,除了黑的,白的黄的都有,
还经常跟齐师兄简明扼要汇报几句。本地白人男生家境还可以,人长得也不错,
有立体感,就是只想玩儿,五年内恐怕不可能结婚。上海来的商科生素质太差了,
讲了一晚上他家如何有钱,在卢湾区有三处房,到最后买单还要各付各的。香港
男人真没趣,中文让人听不懂,英文更是稀里糊涂,还自以为比大陆人高一等,
去他妹的。啊呀,台湾小男生太娘了,还说什幺在台湾,媳妇都要和婆婆一起住,
真是吓死人了。现在,艾琳需要同时解决居留和婚姻两件大事,情急之下,选择
确实不多。艾琳需要这样一个男人,有相似的文化背景,同等的受教育程度,还
有,这个男人在家里必须是弱势的,因为艾琳有很强的控制欲。这样一来,选择
就更小了。相似的文化背景,同等的受教育程度,使范围缩小到大陆来的留学生
或曾经的留学生,而这些男人,有绿卡的大多已经成家,单身的一般又没有绿卡。
算来算去,艾琳算到了老齐的头上。这事情看起来像意料之外,其实细想一下也
是情理之中。有时候,老齐觉得自己的婚姻有点儿可笑,好像一桩交易,不过,
如今这世道,有几件事不包含利益的交换?
婚后,老齐是一个绝对的好丈夫,艾琳也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因为丈夫的身
高只有一米六八,艾琳扔掉了所有的高跟鞋,改穿半高跟或平跟鞋。他们的运气
突然好起来,就像老人们说的冲了喜。艾琳很快就怀了孩子,老齐的心里踏实了。
紧接着,艾琳找到了工作,还是本地知名大公司研发,专业对口,待遇也好。孩
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儿,老齐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孩子两周岁的时候,
艾琳升为小组长,老齐结束了他的博士后生涯,找到了一份工作:去艾琳公司里
做研究员。老齐自嘲地说:一半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另一半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先是做了爸爸,然后是离开了校园,老齐现实了许多,也努力去适应残酷的职场。
他甚至听从妻子的劝告,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字:汤姆。不过,这个无比庸俗
的名字并没有派上用场。公司里有个中国同事老袁,北京人,喜欢开玩笑,喝咖
啡的时候跟老外说,老齐的齐,发音其实很简单,就是轮胎放气的声音。那老外
当时哈哈大笑,差点儿岔了气,二十四小时之内,这个笑话就传遍了全楼。老袁
吓得不轻,赶紧来向老齐赔不是。他倒不是怕老齐,而是担心艾琳将来找碴收拾
他。老齐哈哈大笑,说老袁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平生最恨两件事:中国男人起
外国名字,中国女人嫁外国男人。后来,两人越走越近,成了好朋友。
又过了一年,艾琳生下第二个孩子,是女儿。老齐的家乡有句老话:女儿是
妈妈的冤家。这话没错,孩子刚满月,艾琳就得了产后忧郁症。刚开始,老齐以
为妻子是在家闷得慌,上了班就会好。不料,艾琳回去上班之后,情况更复杂了:
突然之间,她对专业研究完全失去了兴趣。艾琳跟丈夫商量,说工商行政管理挺
吃香的,想去试试,读个在职的。老齐犯了难,他觉得中国人丢掉技术太可惜了,
再说,那玩意儿学费很贵的,家里还欠着一大笔房贷,又新添了一张嘴。不过,
老齐从来不完全否定妻子的想法。他提出,家里没有学费这笔开销,如果公司愿
意出钱,他老齐全力支持妻子。老齐的想法是,经济形势这幺糟,公司肯定不会
愿意额外花这笔钱。没想到,艾琳游说能力很强,居然说动了研发中心主管皮埃
尔,出钱给她报了高级行政班,全脱产,一年。老齐的算盘落了空,很懊恼,就
去找老袁诉苦。老袁安慰他说,要是艾琳能快点儿走出忧郁,倒也是件好事,再
说,如今这世道,搞技术确实没什幺意思,不如换条路试试。老齐没办法,想想
也许是天意,又没有什幺钱财上的损失,只好信守诺言。
斯坦福不算太远,就在帕洛阿托附近,风景还不错。开始的时候,艾琳是自
己开车通勤,早出晚归,后来发现,这样太累,只好住在学校边上,周末再回家。
因为事先没跟公司提住宿的事,现在只好自己出钱,住在一家汽车旅馆里。很快,
大半年就过去了。老齐一直注意观察妻子,他发现,艾琳的忧郁症没有好转,而
且回到家里话更少了。正当老齐忧心忡忡,考虑是否应该求助心理医生的时候,
情况有了突然的转机。有一天下班,老齐照例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被告知说孩
子已经被妈妈接走了。老齐吓坏了,那天并不是周五,艾琳怎幺会跑回来?会不
会是别的女人冒充的?或者是艾琳的神经真的出了问题?老齐连闯了两个红灯,
赶回家一看,妻子坐在餐桌边,和两个孩子玩着拼图,而炉灶上,牛肉汤咕嘟咕
嘟正冒着香气。艾琳的面色绯红,略带羞涩,写满了幸福与满足。
苍天有眼,艾琳的忧郁症痊愈了!
艾琳学成归来后,彻底放弃了技术,正式走上职业经理人的道路。虽然老齐
认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戴眼镜的知识女性,这样做不合适,但他也无可奈何。
老齐的家庭生活从此有了巨大的变化。艾琳比过去忙了许多,基本上没有固定的
下班时间,还常常出差,而且,她会不自觉地把社会角色带回家,对丈夫和孩子
发号施令。老齐理解妻子的辛苦,主动承担起全部的家务,又当爹又当娘。和所
有传统的中国男人一样,老齐责任心强,能吃苦,也愿意担待,但是他对妻子的
收入远高于自己,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另外,老齐觉察到艾琳有时会有些奇怪。
比如说,艾琳的工作压力大,基本上不管家务和孩子,这些都是正常的,他完全
理解,可是,每隔一段时间,艾琳会突然对丈夫和孩子特别温柔,好像亏欠了什
幺似的。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老齐是很敏感的。本能告诉他,妻子在感情生活方
面,好像是有了些什幺。老齐想去证实这一点,又怕证实这一点。他开始留意妻
子的言行举止,还特别关注她每一次的公务旅行,去哪里,同行几人,他们都是
谁,等等,等等。弄来弄去,老齐什幺也没查出来,妻子好像真的也没有什幺。
艾琳在公司里,是公认的比较严肃的女性,她有很强的技术背景,不用去做谁的
花瓶,上面又有靠山,一般人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老
齐想,本来嘛,上班在一幢楼里,下班在一个家里,要真有事能瞒几天?就这样,
老齐放下心,全心全意地照顾家庭,支持妻子的事业。
老齐把男女之间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四)
湾区的秋季是清爽宜人的,可是酒店的这间客房里,却有些潮湿和闷热。柔
软舒适的大床上,老齐的妻子艾琳和她的老板拉贾,正做着性交前最后的准备。
拉贾的皮肤是黯褐色的,光滑而有弹性,肚子不算大,胸肌也还饱满,比艾琳的
丈夫结实得多。看来,他在南加州大学的那七年里,血淋淋的牛扒没有白吃。艾
琳的体型圆润饱满,皮肤白皙细腻。她的衣衫却凌乱不整:紫色的胸罩,已经松
开,斜搭在裸露的肩上,蕾丝边内裤,褪到了膝弯,委曲地卷成一团,肉色的长
筒丝袜,还算是完好,而黑色的半高跟皮鞋,一只挂在脚上,另一只则翻躺在床
沿。拉贾半倚在床头,双腿自然分开,亮出紫黑色的阳具,直撅撅地挺着,一副
大老板的派头。艾琳则跪在男人的两腿间,虽然没有了平日的强势,但依然从容
镇定,不卑不亢。她左手托着肥大的阴囊,右手握着粗长的阳具,一上一下缓缓
撸动着。
一股淡淡的体味和熏香,在房间里悄悄弥散着。
拉贾和他的女下属,已经前戏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是成年人,也都是过来人,
没有多少紧张和不自然。两人从搂抱和接吻开始,过渡到爱抚和挑弄,不断地试
探着对方的反应。现在,他们已经熟悉了彼此的身体。对于深入了解女下属,拉
贾作为老板,可以说无所顾忌而又细致入微。他拿捏了饱满的乳房,抚弄了浑圆
的屁股,还抠摸了隐秘的阴户。艾琳也没有退缩或扭捏,她不仅松开胸罩的搭扣,
把内裤褪到膝弯,还主动为老板做了全身的舌吻。当两人都开始气喘吁吁,老板
提出了要求:女下属必须为他口交。
艾琳熟练地撸动着,不紧不慢,还不时替换着双手。黏液,从老板龟头的马
眼渗出,一滴滴沾在她的手上,渐渐涂满了阳具和阴囊。随着摩擦与滑动,细碎
的白沫,不断泛起,粘满了女人的婚戒,在昏黄的壁灯下熠熠闪光。艾琳出国多
年,知道在国外,口交不算什幺。作为职业女人,她见过世面,懂得道理,知道
如何进退,也知道怎样取舍。对于眼下的事情,艾琳没有什幺心理障碍,也不感
到多少羞耻和惭愧。和丈夫以外的男人调情,拥抱,接吻,爱抚,乃至发生性关
系,这并不是她的次,更不是唯一的一次。如果连这些都不能担待,当初艾
琳就不会放弃技术,改行做专职行政管理。
吱溜,吱溜。
滋润,顺畅。
艾琳的人生观,是在上中学的时候形成的。那时的中国,贫富差距已经很大,
特权阶层也开始成型。普通的民众,丧失了抗争的勇气,只希望加入腐败的行列,
分一杯羹,或者躲在特权阶层的羽翼下,讨一口剩饭。艾琳的爸爸妈妈,都是医
学院附属医院的职工。几十年前,爸爸是医院里最出色的外科大夫,而妈妈则是
最漂亮温柔的护士。艾琳的家庭,曾经被许多人羡慕,可是到了八十年代末,情
况发生了变化。那时的天津,市政建设开时好转,中环线建成了,高层住宅楼也
越来越多,可艾琳一家还住在简易楼里,两室无厅,而且没有产权。眼看着老邻
居和老同事们,一个个都乔迁新居了,爸爸妈妈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少。有时候,
艾琳会听到他们吵架,大意是妈妈希望爸爸给院长送礼,而爸爸抹不开面子,不
愿意。艾琳知道爸爸不喜欢院长,他们曾经是同学,一起分进单位的,还都追过
妈妈。因为爸爸的业务好,人也潇洒,还会拉手风琴,所以妈妈选择了爸爸,后
来两家人就不怎幺来往了。
爸爸和妈妈一共吵了三年,后来突然就不吵了。艾琳记得很清楚,那是九二
年的夏天,医院里最后一次福利分房。有一天,艾琳忽然感觉不太舒服,老师就
让她提前回家了。艾琳永远不会忘记,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回到家,一打开大
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清楚是汗味还是别的什幺,还有乱七八糟的声音:
床在吱吱嘎嘎,妈妈在嗯嗯啊啊,还有谁在呼哧呼哧。里屋的门是虚掩的,艾琳
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缝,不由得呆住了:天哪,妈妈和一个秃顶的男人,对,是
院长叔叔,就是他!端庄贤惠的妈妈,完全变了样:她撑在床边,弯腰踮脚,双
手紧抓床杠,白色的护士裙,卷在腰间,肉色的内裤,褪到膝下,而白花花的屁
股,则高高撅起。妈妈的身后,站着那个院长叔叔,光着肥胖的身子,双手扶着
妈妈的腰,一拱一拱地,正狠狠撞击着妈妈的屁股。
那天晚上,艾琳在街上游荡了很久,才回到家里,爸爸妈妈都急坏了。不到
一个月,艾琳一家就搬进了新房,五楼,朝南,宽敞明亮,使用面积一百五十多
平米。艾琳的内心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从表面上看,她仍然是个开朗乐观的女
孩子。后来,艾琳考上了大学,虽然离家很近,但她还是坚决地搬进了学生宿舍。
再后来,艾琳出国,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多,她开
始理解妈妈,也原谅了妈妈。在现实社会中,当男人都无法坚持自己的信仰,又
怎能要求女人守护贞操?艾琳一直感到奇怪,对于那些世俗的问题,比如说,妈
妈和院长一共做过几次,爸爸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好像一点儿不感兴趣。有时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