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第五章(3/4)
段秀夫悻悻地离了赌坊,转了个方向往勾栏瓦肆那边去,一路上那些个往日相熟的地痞光棍看到自己都远远地躲开了,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灾星,让段秀夫这个窝心。
乐棚里,段秀夫刚舒心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人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勾肩搭背地说:“段老弟老没来了!听说你如今在律大官人那里飞黄腾达,运道十分亨通了,有好事可别忘了带挈一下哥哥,让哥哥也能分润一些啊哈哈哈!”
段秀夫看了一眼那人,原来是钻天猴侯三儿,虽然听他那话有些不很入耳,然而毕竟仍有些感动,拍着侯三儿的肩膀说:“三哥,还是你有仁义,往日那班兄弟如今都不理我了。唉,小弟如今每日担得那苦差,不提也罢了。”
侯三儿屈起拇指和食指弹了一下他的面皮,嬉皮笑脸地说:“苦差?当真苦得很么?那怎么如今养得肥胖胖的,连这肉皮儿都变白了?想来是成日家碗酒块肉地吃喝,又不用熬那风霜雨雪,是以又白又胖了。”
段秀夫苦笑一声:“我在他家卖断了五十年的青春,每日里不知怎样赔小心哩,你还说这便宜话儿。”
侯三儿捂着嘴笑道:“五十年,那岂不是正做了个白头偕老的夫妻?到了老弟八十岁,正好有人给养老,难不成热乎了一辈子,到那时将老弟赶了出去?少不得少年夫夫老来伴,也是得了一碗长远稳便酒饭。”
段秀夫越听越不是滋味儿,合着自己在大官人卧房里那点事全被这伙人知道了,于是这杂剧便也再看不下去,站起来腾腾腾便走了出去。
等段秀夫回到律圣楠宅子里,正好该开午饭,他喝了半碗汤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若是大官人有这般手段,当初为什么任凭自己在赌坊烂赌?虽然那时大官人不曾当官,然而也是当地一霸,真想弄手段,有个不成的?如今想想,他竟然是故意放纵自己去赌,然后好借了那债套子将自己圈进来。
想到这里,段秀夫不由后悔得连拍自己大腿,那大官人好生可恶,还让自己在园子里钓鱼,他可不是把自己这条大鱼钓到篓子里来了么?与这满腹诡计的大官人相比,自己简直就是个纯良无辜的小白兔,误入了这片野兽丛林,被那大灰狼逮住叼进窝里来了。
他正在那里不住地捶胸顿足,律圣楠放了早衙回来了,一见他这痛不欲生的样子,笑着问:“又怎么了?不是放你出去了么?”
段秀夫看了他一眼,更加窝囊,哀戚地说:“我从前卖果子的那条街不好了,名字便不吉利,如今落得自家被人宰白鸭了!”
“哦,原来如此,你烦恼的是这个。有件事好教你知道,我已经与镖局律家联了宗,要过继他家一个孩子来继承家业,这下不愁后继无人了。”
段秀夫虽然不聪明,也觉得这件事分外诡异,又过了七八年,他才偶然得知,这律大官人竟然是自己的娘子转了男身,连那丁翠山二官人都是从前的小翠,顿时好多年不曾流泪的段秀夫扑在床上哭了个昏天黑地。
律胜男褪了他的裤子到膝盖,用手摸着他的屁股蛋,笑着说:“这事让你有这般苦恼么?哭得天愁地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守了寡了。”
段秀夫抬起脸来,看着这一身鲜亮打扮的“男子”,只见律胜男外面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下面蹬着鹿皮粉底靴子,她的身材从前就极为健美,如今愈发显得蜂腰猿背,鹤势螂形,更吓人了。
段秀夫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嗷”地一声又哭了出来:“老天啊,你这是搞什么飞机?本来是我的娘子,如今长出阳物来了,倒成了我的丈夫,这是要搞第四爱么?颠倒阴阳啊!违背伦常啊!难怪和镖师家里联宗,还过继了我那小姨子的孩子来,你们本来便是一家人,我那常来串门子的大舅哥小姨子估计早就知道了,只把我一个人埋在棉被下面,还是蒙了八床,生怕把我闷不杀!又怪道当初一入手便掐准了人家身子上的罩门,原来是早就被你搞过的,哪里是软肋你原先便晓得了,把人家在床上摆布得不死不活的,你看着才开心,好不可恶!”
律胜男眯着眼睛笑道:“只漏了一点,那时我是女身,你肠子里那一点便没有发现,如今可是好了,全弄清楚了,再无半点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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