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黑皮猪仔？没有(2/3)

    “你不饿么？”示意他坐到对面来，那里摆着一份和我一样的食物。说实话独自进餐多年的我并不习惯同他人一同用餐，即便是社交也会尽可能避免。

    破袍子落在地上隆成一座小山，不知多少层污垢才能保持这般挺硬。22用自己不甚灵活的手身上糊弄，浅咖的肤色逐渐显露，上下均一，看起来似乎是混血。商人还是骗了我，他不是黑皮。

    所以，需要准备两人份的量是么。

    半夜听见动物房传来隐隐的呻吟和重物滚动的声音。一次性进食太多可能导致消化不良，虽然处理是有些麻烦，但是一劳永逸，可以教会22适可而止。我盯着帐子上的花纹躺在床上又等了一会，直到呻吟中伴着呃逆的声响，差不多了，我可不想明早在阳光下看见满地的呕吐物。

    我领着他到后院去，那里有从河边引来的小渠，边上的土地被弃去的废液染得斑驳，在黑暗中像是扭曲的影子，虫蛾循着头顶的灯光飞舞，不时地听见它们撞上灯罩的声音。

    “你叫什么？”

    他停了下来，似乎我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暖色的灯光从绿色虹膜上一闪而过。

    贴着头皮剪掉多余的头发，22的影子看上去就像是个瘦长的仙人掌，上腹部凸起明显看得到胃型，小腹也有不正常的隆起。

    “是，主人。”我听见22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残破声响，能说话的话以后也会方便很多。

    看22吃光了盘子中的食物，对于他来说这个量太多了点，但我不打算阻止。

    “你得清理。”

    那孩子缓缓的动了，似乎是跪坐的姿势压麻了双腿，我看见他像动物一般爬了过来，盘坐在对面。坐下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伤口，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他笨拙地握着餐具往嘴里送，使用顺序并没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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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吃吧。”我把餐盘摆上餐桌。说是餐桌其实不过是半米见方的小桌，将将能容纳两人。养母离世之后我完成学业，受到推荐来到这个小镇当了一名医生，独自一人生活了快5年，没有使用长桌的必要。

    像是没听明白般，他的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动作。

    端着餐盘出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醒了，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像个人偶般毫无生气。

    我不太擅长烹饪，莫名其妙出现的突发情况总能打乱原有的菜谱设计，每次做菜都觉得自己处于一场混乱的游行中，常常被不可预计的力量推着前进，索性还是能吃的。

    “22？”很好记的名字，我想起了去年9.22，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慷慨激昂的解放奴隶宣言让人印象深刻。

    过了很久我听见餐具撞击桌面的声音，他艰难地伸出手指比了两次2，不正常弯曲的手指几乎没有抓力，过长而偏厚的指甲向内勾起像是鸟类的脚趾，看起来这个孩子要“修理”的地方有很多。

    那个孩子抬起头，无神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我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房子里暂时没有空余的地方，铺了块毯子把他和蜥蜴们安顿在一起，希望他们都能活得久一点。

    路过前厅看到地板上黑黢黢的一团我才想起自己买了个奴隶，那个孩子跪坐在门边，靠着鞋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