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黑皮猪仔?没有(3/3)
动物房有一顶常亮的小灯,22蜷缩在角落,豆大的汗珠滑过脊背正中棘突顶起的小包顺着肋骨的凹槽流了下去。他看起来有些意识模糊,在我掰开他像虾子一样蜷缩的身体的时候被22胡乱挥舞的手指划伤了脸颊。单手艰难地捉住他捣乱的手,另一手熟练地检查腹部,几个按压部位都没有异常。催吐的手段简单粗暴,流动的小渠带走了污物,22像老狗一样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息。
“你吃的太多了。”我蹲在22面前,看着他浅咖色的头皮。
“忍耐和克制才会让你更强壮。”
22闻言突然抬起头,微亮的光从他虹膜溜过。
“您是不是知道...”
“结实的身材才配得上美丽的花纹。”
声音重叠在一起,22迅速地垂下头,后半句模糊在凌晨寒冷的空气中。
我并不在意他想说什么,我只需要一个黑皮猪仔,当然如果有人做家务那就更好了。
处理完22之后天已微亮,脸颊上的口子还在流血。一旦受伤血总是止不住,也正是因为这个老毛病我才没有选择外科。
20年前邻城图巴度老爷以异族身份博得一席之地,15年前老年得幼子,不出一年却听闻那孩子手似鹰爪且力大无穷,除却家主兄弟姐妹无人不把他当怪物。6年前那位家主突然病重,我也曾跟随导师观摩会诊,图巴度老爷的肤色浅咖,脸色蜡黄,恶病质的体貌似乎随时会一命呜呼,据说是因为幼子走失伤心过度所致,后听闻他只身出走前往埃及,不知是何种信念才支撑着他托着如此残破的身躯远行。
吐完之后22大病一场,躺在动物房的地板上发着高烧说了好几天浑话,只言片语我也只听懂了“怪物”、“吸血鬼”、“放开”,看起来睡前故事的种类听得不少。有时候蜥蜴们会趴在他身上取暖,偶尔清醒22过来也不驱赶,即便被尖锐的爪子在身上留下红痕也任由它们在自己身上作乱,就这么静静地和它们和平共处。
刚退烧没多久22又开始上吐下泻,可能是和蜥蜴亲密接触引发的细菌感染又或是饮食结构突然改变的不适应。传统的药剂并没什么用,在我以为可以精进自己解剖学的时候,22的情况突然好转了。
来这里两个月之后22终于恢复了健康,期间我仔细检查过他的手指,鹰爪样的指甲和和杵状指的特征很像,是长期缺氧的表现。指节断裂之后没有很好的恢复导致活动功能受限,想要恢复功能只有打断重接,刚好我有一个朋友擅长于此,并且爱好做关节假肢,不论怎样总有办法。
22的头发重新长出来,黑色微卷,两英寸来长,将将搭在咖色的额前,发梢也不见先前的枯黄,肌肤闪烁着年轻的活力。生长期的孩子变得总是很快,充足营养就像春雨之后的嫩笋,骨架舒展开,也附上了薄薄一层肌肉。
工作日我都会坐上雇主的马车离开,离开前有时候会问22想要什么,有时候不会。回来的时候总会看见22在门廊等候,我不知道他做什么打发时间,只是觉得家里似乎一日比一日整洁,直到连排水渠被染色的泥土都换新之后他主动向我提了第一个要求:主人,我可以看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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