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美什史诗】(序)她见过万物(3/10)

    请咬下我不同的内脏,然后吻我,让我品尝,

    请打断我的骨头,请撕下我的肌肉,

    请带着微笑伤害我,就像你伤害你自己,

    请掏出我的心脏,吻它,就像吻我的唇。

    等到那时,我将享受你交给我的乐趣,

    我将唱起你教给我的歌,

    等到那时,我将唱起城市的歌。

    沙姆哈特哭泣着,她说:

    我的腿不再能走动,我的身上满是伤痕,

    我与你不同,我的伤疤将永远丑陋地留存。

    我本是残缺废弃的妓女,竟然破坏了你的无垢!

    在荒野中,我使你虚弱,我破坏了你的无垢,

    我教给你乐趣,就如你教给野兽乐趣,

    我如此年轻便不能生育,怎可称得上你的母亲?

    我的寿年注定短暂,怎能和一位英雄共死?

    我不该教你城市的歌。

    恩奇都盯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

    神妓沙姆哈特啊,你比女神阿鲁鲁更像我的母亲!

    她是沉默之女恩奇都的母亲,

    你却是牧童恩奇都的母亲。

    若她是穆拉特河,你就是卡拉苏河。

    你教给我乐趣,就如我教给野兽乐趣,

    我让野兽不再繁衍,但野兽仍感谢我,

    你让我不再无垢,但我还将感谢你。

    我将剪去我的长发,

    我将挖去我的眼睛,让我看不见你的淤青,

    我将用火迟钝感官,不再感受你的伤疤。

    忽视你的缺陷,于是你变得完美,

    又舍弃我完美的一切,于是我们便能结合。

    神妓跪倒在地,哭着向神明祈祷:

    我竟让神造的英雄成了人子!

    愿伊什塔尔不要宽恕我的罪孽,

    愿强大的诅咒鞭笞我的肉体,

    愿永恒的厄运折磨我的心灵!

    我要诅咒我,用恶毒的诅咒,

    我的诅咒会立即开始折磨我!

    我永远无法获得男女的爱情,

    我将四处漂泊,居所落魄,即使我不再年轻。

    我不能进入少女的闺房!

    我最好的衣服,会被地面弄脏,

    我的节日礼服,会被醉汉染上污垢!

    恩奇都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的眼神阻止:

    美丽的事物我永远也得不到。

    陶工的工具要狠狠伤害我,

    而不能让我得到任何便利。

    我的家里不能放置供大量人使用的宴会桌子,

    我舒服的床将会变成布满钉子的长凳。

    让十字路口成为我的栖息之处,

    让毁坏的房子成为我的寝居!

    城墙的阴影将是我站立的地方。

    我的双脚将长出荆棘,

    无论醉酒者和清醒者都会扇我耳光!

    伤害我的人会成为原告,并向我索赔。

    我的屋顶没有建筑工人会去粉刷,

    我的卧室猫头鹰将会栖息。

    我的餐桌上永远不会有宴会,

    因为我只能吃丢弃和腐烂的食物!

    我的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

    我的小穴将永远空虚!

    神妓沙姆哈特的语气比恩奇都更为坚定,

    她不再哭泣,她如往常一样微笑着祷告:

    我诅咒我自己,用最恶毒最残忍的诅咒,

    这世上的所有诅咒,其中的三分之一将转移到我身上。

    这世上的所有厄运,其中的三分之一将永远变成我的。

    愿阿努,愿伊什塔尔,愿阿鲁鲁答应我的乞求,

    因为我的孩子不愿离开母亲的怀抱。

    愿恶毒的诅咒鞭笞我的肉体,

    愿残忍的厄运折磨我的心灵。

    恩奇都惊讶于她的怒火:

    神妓沙姆哈特,我的母亲,

    你给我为神准备的面包,

    你给我适合国王喝的酒。

    你让我从土偶的荒野之女变为人子,

    你教给我沙姆哈特的乐趣,我还要将它教给吉尔伽美什。

    你教我城市的歌。

    我将离开母亲的怀抱,不再与你同死,

    但你仍然是我的母亲。

    恩奇都再一次拥抱她,亲吻她,祝福她:

    我将如你诅咒你自己那样,用英雄的身份祝福你。

    总督和贵族们将会爱你。

    一里格之外的人会拍击他们的大腿,

    两里格之外的人抖散他们的头发。

    士兵会为你解下腰带,与你肆意交合。

    人们给你黑曜石、青金石和黄金,

    直到它们塞满你的子宫和阴道。

    人们会给你黄金和珠宝,

    让你用它们装点你的乳房。

    伊什塔尔,最能干的神,必将带你进入那已经安家立业家财万贯之人的家门,

    尽管你无法生育,那人的妻子也将与你分享伴侣,一同抚育七个孩子!

    恩奇都与牧羊人共度了最后一天一夜,

    她背着沙姆哈特,一同前往环城乌鲁克。

    第三块泥板 吉尔伽美什

    麦子不再丰收。

    第一年,神官呼唤,女神不再回应。

    第二年,西杜丽献上最好的麦子酿的酒。

    第三年初,人们的怨言突破了宫殿里的呻吟,

    吉尔伽美什被迫运转她伟大的智慧,

    她嘲笑西杜丽的愚蠢,要举行真正的祭祀。

    吉尔伽美什站在伊什塔尔的神殿,

    她赤裸的身子涂着油,射出属于神明的金色。

    祭祀的开端,她展示自己,

    她有着天上落下的磐石般的力量。

    她任凭巨蟒钻入子宫,用强力将它切断,

    她夹着雄狮的阳具爬上绳子,将它摔在地上。

    丰满的胸部流淌着乳汁,

    挺翘的臀部吞吐着爱液,

    她的阴唇如花朵般绽放。

    吉尔伽美什发出高傲的笑声:

    伊什塔尔啊,我献给你礼物。

    男人和丈夫,少女和妻子,

    共同欢庆这淫乱之日,

    别管那古板的西杜丽,只管交合和做爱!

    那麦酒女神若是怪罪,便让她找我——

    让我吉尔伽美什高潮者,

    我愿当她六天七夜的奴仆!

    西杜丽带着母野牛宁孙到来,

    吉尔伽美什的母亲开口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吉尔伽美什。

    你的克星与朋友,恩奇都将要赶到!

    她学会了神妓的乐趣,

    又怎么不能让你高潮?

    吉尔伽美什,你比任何人都要有力,

    但你的克星即将来到。

    吉尔伽美什,你比任何人都要空虚,

    但你的朋友即将来到。

    吉尔伽美什注视着,恩奇都解下了外袍。

    她的躯体不再纤细而无垢,

    却如妓女般丰盈饱满。

    她在人群中徜徉,时不时加入交欢,

    就如头羊巡视它的羊群,

    就如吉尔伽美什统治着这乌鲁克。

    她用黄金制的芦苇杆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上写作,

    刻下叙述她的血色文字:

    吉尔伽美什是连醉汉都不如的下贱东西,

    众神之女创造了她的形体,

    却无意间加多了淫乱的原料,

    生为妓女,却当了国王。

    吉尔伽美什不断交欢却依旧空虚,

    她那空虚的王位将走向灭亡。

    所幸她遇上了英雄恩奇都,

    恩奇都将承受她的欲望,

    就如那幼发拉底河填满波斯湾的汪洋。

    吉尔伽美什气愤而恼怒,

    不管那淫乱的国王如何愤怒,

    恩奇都只管揉搓她的乳房。

    她拿来西杜丽酿造的麦芽酒,

    通通泼在吉尔伽美什身上。

    她对天空说:

    伊什塔尔啊,阿努的女儿,

    这才是乌鲁克献给您的祭品,

    吉尔伽美什,我们淫乱的国王,

    还有最好的麦子酿造的麦酒浇在她身上!

    吉尔伽美什听了她的羞辱,

    却不再觉得气恼。

    麦酒让她的伤口发痛,她却只觉得安详。

    她的乳房流出汁水,她的阴唇被淫液打湿,

    她请求恩奇都继续刻字,

    她对天空说:

    伊什塔尔啊,阿努的女儿,

    这才是乌鲁克献给您的祭品,

    吉尔伽美什,她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是人,

    本是淫乱女,却当了国王,

    还有麦酒女神酿的酒浇在她身上!

    伊什塔尔仍然没有回应,

    她没有嗤笑,也不曾允诺,

    但公牛依旧跳到母牛的身上,

    公驴仍使母驴妊娠,

    街市上男人使处女怀孕,

    男人与少女仍日夜交欢。

    她没有去往不归之乡,

    伊什塔尔,她去了哪里?

    吉尔伽美什委托女神西杜丽,

    利用她女神的智慧,

    去底格里斯与幼发拉底河间的土地寻找,

    报酬是最好的一批麦子和黄金的笔。

    然后她翻身看向恩奇都,对她说:

    美丽的恩奇都啊,我在梦里见过你。

    你污辱我的名字,

    你伤害我,用黄金在我身上刻字,

    你折磨我,用麦芽酒加剧我的痛苦,

    可我为什么并不愤怒?

    可为什么我下体的爱液不停?

    为什么我反而想要高潮想要呻吟?

    吉尔伽美什讲起她的梦境:

    啊,恩奇都,我梦见你也梦见你的名字,

    我看见天上的繁星现于我前,

    它们一直落向我,像一块磐石。

    我想举起它,它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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